一般來說,只要在繁多選項里有漆司異,那么他一定是不二之選。
但施今倪給出這個答案時,卻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是誰帶過來的,也在她這句話之后不約而同地看向某個方向。而康景的臉色幾乎是一瞬間就沉了下去。
幾個女生交換的眼色里諱莫如深。
打量的,比較的都有。
桌下相距不到幾公分的倆人膝蓋因一方的故意靠近,輕輕地碰上。
挨著,沒人再刻意錯開。
漆司異作為一眾男生里被公然挑選出來的那個,表情并未有其他變化。
他依舊懨懨地捏著那半瓶酒的瓶口處,骨感白皙的長指被冰霧浸透,青筋脈絡明顯。瓶身在輕搖晃中碰到玻璃桌沿,發出很細微清脆的響聲。
施今倪說完這句疑似在兩個男生之間挑撥離間的話后,手支著腦袋。瞧著對面那雙處變不驚的眼睛,悠悠地補上一句“他喝的酒最少嘛,比較靠譜。”
這句話如有破冰作用。
打破了一場隱形的沉默和嫌隙。
康景這才樂呵呵接話“這話我不同意啊。我是剛剛喝的多,但是我酒量特別好啊”
鄺盛撿起地上的牌,目光往桌面上幾個人之間轉了圈,心道“還真是紅顏禍水”。
他伸個懶腰后,倦聲打著圓場“康子,你已經喝醉了行了,也很晚了,該散場了。”
“就走啊”康景不太樂意,看了眼時間,“這才喝了幾輪。”
“司爺找了個新場子打冰球,那地方不在市里。”
已經天黑很久,施今倪沒再想跟著去參與他們的下一輪活動。
她早就說過晚點還要回花店整理一天的賬本,無疑在這群玩咖們的眼里是個“有門禁”的乖乖女。
康景殷切地給她叫車,把人帶了出去。也不讓其他人跟著,顯然是要給他們騰出單獨的空間說點什么。
鄺盛旁邊那對情侶在互相喂食水果盤里的橙子瓣,耳朵聽著那幾句話,罵了句“真惡心膩歪”,坐到漆司異邊上。
還是沒忍住開口“司爺,你說康子真能把到那轉學生嗎”
漆司異伸腿架在茶幾上,仰頭把瓶里的酒喝完。鋒利的喉骨微動,扯了下唇角“你問我”
鄺盛精得很,聽出來這位爺不耐煩的語氣,也不跟他繞“那我不是覺得那個施今倪好像對你更有意思嘛。”
就剛才桌下那點動靜,膝蓋碰著膝蓋。
別人不知道,鄺盛剛才那會兒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漆司異長得好,從小就特別能招女孩喜歡。施今倪對他上心倒也不奇怪,但他什么時候也對女生有這種親密的縱容了
這想法才在腦子里轉了圈,那群人里就有個按捺不住的jk裙女生端著杯調好的果酒過來,要跟鄺盛換個位置。
女生上衣的領口很低,露出一點雪白青澀的胸線,一張臉嬌俏又可愛。
“換位置可以啊,但千萬別再搞那些倒酒弄我司爺腿上的老土套路啊。”鄺盛一臉見多識廣的樣,邊起身邊嘴賤道,“這哥們兒潔癖重得很。”
被他說的太直白,女生嬌嗔地瞪他一眼“你胡說什么呀”
鄺盛樂得直笑,從桌上煙盒里抽了根煙出來坐到另一邊去找人借火。
真不是他在胡說,主要是見太多了。
身邊多了個目的性明確的女孩坐過來,漆司異也沒太大反應,怡然自得喝著自己的酒,垂在身側的食指上勾著個機車的鑰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