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無聲的硝煙就這樣風平浪靜地略過。
柴近芝洋洋得意,臉上小梨渦也更明顯,多看了她一眼。而殳絮一言不發地聳聳肩,倒回桌上繼續睡覺。
開學第一天的預習課程都比較輕松,13班的任課老師們在課上并不死板,偶爾也會教育那些吊兒郎當的學生。
期間也有人來和施今倪聊天,還有別班聞聲而來打量人的,但一般都會被睡覺睡到一半嫌吵的康景兇回去。
班里人對這位新同學也有了點具體的印象。
不像柴近芝那種會時時刻刻照鏡子的大小姐嬌衿,也不像殳絮那種男生緣特好的暴躁中性風。
她是漂亮又清傲的,性格很好。
對每個人都能做到恰到好處的友善,幾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晚上放學鈴響,施今倪去后勤部領了兩套校服和校牌塞進書包里。
朗御高中的校園很大,從科學館那繞過來之后,她已經有些分不清校門是哪個方向。走近一方灌木叢時,隱約聽見有弱弱的貓叫聲。
那是只純黑色的緬因貓,項圈上有個小銘牌象征著它是有主人圈養的寵物。
但身上臟污的毛發又表明它已經被遺棄了。
施今倪看著它的尾巴被墻洞那的一塊磚頭壓住,她蹲下身把那塊磚挪開,又從書包夾層中找出中午剩下的半塊肉松面包放在它鼻間。
可那只黑貓突然發出一聲凄厲叫聲,抬頭滿眼戾氣地看向她。
施今倪被它這反應驚嚇到,捏著面包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身后傳來了一聲不算善意的輕嗤。
她下意識回頭,直面對上了一雙薄利褶深的眼睛。
聲源的主人穿的一身黑里夾點白,普普通通的朗御校服卻把少年襯得峭拔又貴傲。
他腰窄腿長地鶴立在她后側方,盡管姿態看得出隨意,但一眼掃過去的身型高度也很難讓人忽略。
男生看向她身前那只過激反應的緬因貓,不冷不熱地指出她的“多此一舉”“喂養流浪母貓不是救它,是害它。”
這頂帽子扣得實在太大。
施今倪不明白,蹙眉看著他“為什么”
“它會被公貓強迫交配,一直懷孕。”男生語氣波瀾不驚,“要么流產,要么不斷生出新的流浪貓。”
“”
他真是長了張上天偏愛的臉,唇薄,鼻梁挺。眉骨和五官輪廓英俊而強勢,甚至因為過于鋒銳而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冷感。
或許是頂著這幅脫俗的皮相,這人說著這么露骨的話竟也不顯得低級。
在對方臉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緒,施今倪也慢慢收起了慌亂,只是仍舊不知道怎么接他那句話。
再低頭看那只貓時,它已經從旁邊圍墻下的破洞里鉆出去了。
“老師沒告訴過你,放學別在校內逗留”他斂去剛才散慢的神色,一邊說著,又一邊打開了手上那本值日本。
施今倪看著他的動作,抿直了唇線。
男生漆黑眼里透著點倦意,按壓筆抵著左手骨感的指關節摁了下,冷淡地睨向她“叫什么”
她沒著急回答,慢悠悠地看向他校牌上的名字漆司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