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年關,b市寒冬凜凜、冷風刺骨,細如鹽粒的新雪從空中搖晃著飄落,薄薄地鋪在大地上。
一家裝潢典雅的私廚餐館內。
綠竹假山環繞,流水蜿蜒潺潺。包間里熱氣氤氳蒸騰,模糊了每一張笑意盈盈的面龐。
“干杯”
五只裝著不同液體的酒杯在空中碰撞,叮鈴作響。
“祝我們共同的好朋友,可愛的小蘇20周歲生日快樂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寧橙昕面上團著一團紅暈,不知是因溫度還是因酒勁,格外興致高昂。
“謝啦,小橙子。也謝謝大家特意趕過來,給我過生日。”
晏小蘇笑眼彎彎,托起一邊臉頰。白皙手腕上的掛著三串晶石手鐲,隨著她的動作落下,碰撞出清脆之聲。
在孩提時的嬰兒肥褪去后,她已然長成一名亭亭玉立、光華奪目的少女。不過偶爾在眼波流轉間,還是能窺見兒時的些許影子。
“哎呀,謝什么謝,這是你的生日嘛。”
“大家有時間就都會過來的。”
杯觥交錯間,歡笑聲不絕于耳,足可見眾人的興致高漲。畢竟,這可是一次難得的聚會。
自從十五年前最后一次在萌娃一家親集體旅行后,孩子們已經從懵懂無知的年齡,長到了能夠暢懷飲酒的歲數。
很遺憾妙妙跟奇奇正身處國,沒辦法趕回來參加這次聚餐。不過除了這兩人外,其他五個人都全員到齊。
與兒時相比,大家的模樣雖有變化,但還是能看出從前熟悉的影子。再加上在場的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即使有很長時間沒見面,彼此間也很快熟絡了起來。
“等等,沈淮洲,你什么時候把酒換成藍莓汁的”
另一邊,謝子沐不滿地敲了敲眼前的紅酒瓶,又看著沈淮洲和晏小蘇杯子里明顯更深了一圈的顏色“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不能喝點酒嗎小蘇今天都整二十周歲了,你還給她換飲料。”
被他點名的沈淮洲笑了笑,琥珀色眼眸抬起,手指一推,便婉拒了他遞過來的紅酒瓶。
“比起酒,她還是更喜歡喝這個。”
他身穿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開衫,下著同色長褲。襯衫簡單地挽到手臂處,露出一截清瘦腕骨。明明說出的是拒絕,卻仍讓人感覺如沐春風,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優雅的矜貴氣。
謝子沐無奈聳聳肩,刺了他一句“嘖嘖嘖,大鋼琴家。你怎么還是這么護她啊”
只是,這句“大鋼琴家”的諷刺效果,并未能達到預期。
因為沈淮洲還真的能擔得起這名頭在場五人中,除了目前正專注演員事業的謝子沐外,公眾知名度最高的,便數近日開辦了個人鋼琴巡回獨奏會的他。
沈淮洲只笑而不語。
那雙修長有力、常年撫琴的手指,此刻牢牢把守著兩杯藍莓汁,說什么也不退讓。
謝子沐知道說不動他,便直直轉向晏小蘇“真的不喝一點我凌晨還要飛港城,有個通告,等會兒要去機場,只剩一個半小時了。”
晏小蘇舉起手中的藍莓汁,俏皮地眨眨眼睛“不了。這樣吧,我自罰三杯。”
聞言,其他人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那個藍莓糖從不離手的晏小蘇,居然要罰自己三杯藍莓汁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謝子沐一邊笑一邊搖頭,感慨道“算了算了,倒是我欠考慮。該自罰一杯才對。”
說完后,他自己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與兒時相比,在娛樂圈打拼數年的謝子沐,身上已經不再長著尖銳的棘刺,話語間也溫和了不少。
“對了,手鐲很漂亮,很適合你。”
謝子沐放下酒杯,視線在晏小蘇的手腕上流連片刻。
那樣璀璨奪目的光芒,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是吧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小蘇這幾串手鐲是真漂亮。我剛剛還問她是什么牌子,結果是長輩送她的生日禮物。”寧橙昕視線落在晏小蘇手中的手鐲,贊嘆了幾句。
天花板頂端灑落的燈光下,晏小蘇手上晶瑩剔透的三串晶石手鐲,折射出迷離眩目的光華這是今年長輩們送她的生日禮物,分別來自晏螢和蘇時川、晏蓁,還有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