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過爸媽會怎么想嗎你想過我會怎么想嗎”
石山又舉起拳頭,似乎想對著蘇時川的臉直接砸下去。
但那青筋畢露的拳頭在空中懸了很久,無論如何都掄不下去。最后,這一拳被旁邊默不作聲的晏螢接住。
“石司長,可以了。”
她說著,穩穩按住男人的拳頭“再往下,可就不能算是家庭恩怨的范疇了,會越線。”
“呼。”
被晏螢一阻攔,石山面色雖仍然帶著怒色,但還是順著她的勢,往下甩了甩手。
“算了,你這種有老婆孩子的男人,我體諒你,不揍你臉。”石山低罵道,氣喘吁吁地刺了一句,“石川,有你這種弟弟,真是我八輩子積來的福分。”
在石山身前,蘇時川長久沉默地低下了頭。
然后,他像是脫力一般,很慢、很慢地蹲在地上,將頭埋在兩膝之間,手指插在漆黑的頭發之中。
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
見他這樣,晏螢嘆了一口氣,也緩緩蹲下身,靠近他。
“還好嗎阿川,你”
他一定很難過。
驟然接觸這么多信息,對蘇時川而言,一定十分痛苦。
正當晏螢伸出手,想要安慰他時,下一秒,她眼前的蘇時川突然往旁邊一滾。
直接滾到了她懷里。
晏螢一怔“”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有種預感。
總覺得自家老公,下一秒就要開始做出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果不其然,還沒等晏螢反應過來,蘇時川突然張口開始干嚎。
“嗚嗚嗚,老婆你聽到了嗎我哥、我哥他居然兇我哇啊我不活了”
迷霧中。
一陣堪比晏小蘇數章魚寶寶的成年男子驚天哭喊聲,驟然爆發。
這個在旁人看來應當“很痛苦”的男人,確實是很痛苦。
但他的痛苦,還帶著跟晏小蘇索要藍莓糖時,如出一轍的不講理跟撒潑。這在此時此景下,多少有些荒誕,讓人哭笑不得。
“你們把我留下吧,就讓我一個人待在霧里吧,你們走走吧”
“啊”
聲音撕心裂肺,令人目瞪口呆。
被他抱住的晏螢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聽憑蘇時川緊緊攬住自己腰際。
“老婆,我就剩這么一個哥了”蘇時川埋在晏螢腰邊,繼續干嚎道,“就這一個哥啊他還打我罵我啊”
晏螢“”
石山“”
很想笑,但又覺得不該笑。
不知是不是錯覺,兩人隱約覺得,周圍的迷霧似乎都短暫地停止了流動,像是被這個男人突如其來的發瘋撒潑震住。
此時此刻,在晏螢和石山腦海中,冒出了同一種疑問。
為什么
為什么會突然在這個二十七歲男人的身上
幻視了年僅四歲半的,晏小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