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隱約感知到了,晏螢想要讓人推她一把的心情。
“”
短短數秒鐘,卻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在場四個大人,連呼吸都是靜悄悄的。
直到晏螢終于伸出手,捏了捏女兒白軟的臉頰。
“嗯。去幫忙吧。”
她把晏小蘇從自己懷中放下,目送著孩子腳剛沾地,就從斯黛拉手中接過一個小提桶,蹦蹦跳跳離開。
蘇時川拍了拍晏螢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我們等你。”
隨后便緊跟在晏小蘇身后,在孩子差點因太興奮而被椅子絆倒時,閃電一般伸出手臂,將她攬進自己懷中。
“嗚哇好險好險。”
“要不爸爸來背著你你負責用小桶,把地上的臟東西都收拾起來。”
“不要不要,我可以自己嗚哇”
“上來吧,爸爸背著你。”
“好嘿嘿,謝謝爸爸。”
晏小蘇跟蘇時川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最終,離開的三人頗有默契地,給剩下的晏螢和晏蓁創造了一塊無人打擾的空間門。
沉默如同一塊垂下來的薄紗,橫亙在這對母女之間門。
而后,晏螢站起身,對著自始至終不發一詞的晏蓁頷首。
“媽。您想在哪里說話”她問。
直接撕開了沉默的紗。
晏蓁側身“回家吧。”
“回家”
“嗯。回家。”
穿過夕陽覆蓋的石板小路,繞過兒時見慣了的白墻青瓦,晏螢跟晏蓁以一種近乎心有靈犀的步伐頻率,來到了1號房門口。
不過,現在的它,已經不再是萌娃一家親的1號房,而是蓍草鎮的中心晏宅,晏家家主的居處。
偌大空曠的院子內,那棵網絡引發山呼海嘯般輿論的藍莓樹,透過影壁冒出了一叢尖尖。
在失去了他人言論神化的濾鏡后,這棵藍莓樹,看上去就只是一棵普通的、茁壯成長的樹木鈴鐺一般的小白花綴在枝頭,被余暉涂上一層暖色外衣。夏日微風拂過,令那一串串藍莓花跟花下的小果簌簌顫抖。
“現在是,四點四十分。”
晏蓁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小螢,你那天說過,會等到五點。”
所以,她們之間還剩二十分鐘。
此話一出,仿佛有滴滴答答的細密聲音在耳畔響起,丈量著時間門剩下的路程。
“嗯。您現在,是不知道該怎么使用那個木盒里的藥嗎”晏螢淡聲問,“只要正常喝水服用就好。您應該能感受到,那顆藥丸上有很充沛的生靈之力。”
晏蓁搖搖頭,語氣略顯沉重“我現在不想說這個。”
“那您要說什么”晏螢問。
“這棵藍莓樹,是你催化的嗎,小螢”晏蓁走上前一步,左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嘆道,“所以你終究還是沒有遺忘晏家的生靈之力。”
這棵鎮上唯一的、只為晏螢栽下的藍莓樹。
終于在十八年后普普通通的一天,恢復了自晏螢離家后,便停滯不前的生機。
“是我。這么多年來,在無限世界中探險了這么久,總算有能力催化這棵藍莓樹了,”晏螢自嘲地笑笑,“也算是達到了晏氏嫡系的,勉強能給晏家一個交代。”
許多人會在成年后,彌補自己兒時求而不得的缺憾。
晏螢昨晚使用生靈之力催化藍莓樹的心情,也正是如此如今的她,總算有能力達到當初那個小女孩做不到的目標。
只是,明明心中有一角感到了快慰跟滿足,在面對晏蓁時,晏螢卻還是選擇了自貶的語氣。
成功催化了藍莓樹又怎樣
說到底,自己只是個不稱職的晏家人。
晏蓁頓了頓,聲音略有些艱澀,開口道“小螢。你知道,晏家從來都不需要你來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