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晏小蘇看清具體狀況,蘇時川已經在關燈后迅速拉上了窗簾“很晚了。睡吧,小蘇。”
“可是,爸爸,我看到媽媽還在下面,”晏小蘇從被窩里舉起小手,伸向窗外,“而且,媽媽的手在發光。”
“噢,那是她手里拿了個手電筒。”蘇時川語氣淡淡。
手電筒
直覺告訴晏小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但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便只懵懂地眨眨眼睛。
“不用等媽媽了,今晚讓熊熊陪著你一起睡吧。”蘇時川將床頭柜上的善惡熊,輕柔地塞到晏小蘇身邊。
房間一片漆黑,將人的感官鈍化。
“喔,知道啦。爸爸晚安,熊熊晚安。”晏小蘇點點頭,不再糾纏。
她闔上眼皮“還有,爸爸放心,我不會偷吃糖的”
黑夜是一首渾然天成的安眠曲。
這孩子的睡眠質量好得不像話,剛摟住善惡熊閉上眼睛,尾音便已變得飄忽不定,大有意識斷聯之勢。
“嗯,晚安。”
蘇時川站在原地端詳了一會兒晏小蘇的睡臉,當孩子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時,他輕手輕腳地離開。
腳步匆匆,走下樓梯,穿過大廳,來到了院子。
四下一片靜謐,院落內唯有晏螢的身影。蘇時川看到,她的手掌虛虛放在樹皮前,自她手心中,散發出朦朧的白色光芒。
在注視著夜空下搖曳縹緲的藍莓樹,以及樹上突兀結出的白色小花苞時,蘇時川驚訝萬分。
“這是生靈之力”
次日,這幾天已被眾人看慣的藍莓樹,忽然間就穿上了一件以白色為點綴的新衣小鈴鐺一般可愛討喜的白色花朵掛在藍莓樹枝頭,偶爾還能從中看見落花后結出的青澀果實。
“我靠,這什么情況”
藍莓樹一夜綻放的奇跡,從早上第一個邁入1號房院落的工作人員口中傳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傳播開來。
“咱們節目是不是真的有點氣運在身上都最后一天了,還能有這種事。”
“不是咱們節目,應該是小蘇一家”
“這不科學啊我看網上說,藍莓花長成小鈴鐺至少也要一個月,還有,果實得是花落了才能結,這怎么還能花果相間的”
工作人員議論紛紛。
越說越覺得玄乎,越說越覺得晏小蘇一家神秘不可測,到最后,大家面面相覷,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也因此,1號房緊閉的房屋大門一直沒有人去敲。
直到臨近直播開啟時間,編劇跟攝像d才懷揣著一種微妙忐忑不安的心情,帶著攝像機邁進了屋子。
一樓客廳,兩大只行李箱早已經收拾好,整齊地擺在門邊。
“小蘇。你告訴我,這些糖怎么會少了三顆”
視線剛從行李箱上移開,兩人便聽到了晏螢的聲音。
“我、我也不知道呀。媽媽,你是不是記錯了”晏小蘇坐在沙發上,兩只嫩蘿卜般的小腿不安分地上下擺動,最后悄無聲息地落到地面。
在她身前,茶幾上整齊地擺放著八顆藍莓糖。
全都是從晏小蘇衣兜里扒翻出來的。
“老婆,直接上證據,我把熊拿過來了,”不遠處,蘇時川抱著善惡熊從樓梯上走下來,“昨晚它一直待在小蘇旁邊。”
晏小蘇“”
見狀,孩子的小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
“拿著。”晏螢從蘇時川手中接過善惡熊,把它塞到晏小蘇懷里。
“晏小蘇偷吃糖果超開心桀桀桀”
剛一接觸晏小蘇的身體,善惡熊陰陽怪氣的笑聲,便在空曠的客廳里放大。
一種有如天塌般的神情浮現在晏小蘇面上“熊熊怎么會告狀媽媽,你不要信它,我、我沒有偷吃”
尾音越來越低,底氣明顯不足。
“你也聽到了善惡熊的話,所以這些糖果,我要全部沒收。阿川,你帶著她再去刷幾遍牙。”晏螢面無表情地宣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