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川怔愣住。
在晏螢離開直升機后,晏小蘇懵懵地低頭,看了眼一旁被固定好的兩個行李箱。
“爸爸,媽媽不用帶著箱子下去嗎”她指著其中一個行李箱問。
蘇時川回過神來,重新掛上了爽朗陽光的笑容“媽媽應該只是拿點小東西,不用帶箱子。”
“對啦,我的書包里也還有空,媽媽可以拿著我的書包。”晏小蘇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章魚寶寶書包。
蘇時川“沒關系,只是有一點東西沒拿而已。”
“可是,該裝的不是都已經裝好了嗎”晏小蘇嘟囔著,伸出五只短短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數著,“我想想啊,拿上了熊熊、鏡子、衣服”
是啊。
明明早上兩人一起裝好了行李,還反復再三確認過,晏螢為什么會說自己忘帶了物品
蘇時川面上笑容滿滿,實則心亂如麻、焦躁難安。
晏螢是他的一切。
是初見時令他一見傾心的理智美人,也是一起并肩作戰后脫離無限流世界的親密愛人,還是如今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
家人。
她在隱瞞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對重要的家人說的
“爸爸,你在干什么手指頭,手指頭”忽然間,一旁晏小蘇的驚呼聲,打斷了蘇時川的思緒。
蘇時川“啊。”
他愣神地望向自己被犬牙咬出血的大拇指指尖,這才發現,自己因為慌亂,居然下意識地在死咬手指。
殷紅的血珠,在皮膚表面滲出。
由于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痛感,蘇時川在剛進入無限流世界、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經常會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方式來舒緩壓力。
但后來跟晏螢在一起后,他因為這種壞習慣被晏螢訓斥多次,已經多年沒有這樣做過。
眼睜睜看著小蘇爸爸滿臉笑容地咬手指,挺孩子氣的。
但是怎么會有人把手指尖真的咬出血啊不疼嗎一般只是會咬指甲吧。
歪個題,小蘇爸爸牙口真好hhhhh剛種完牙的我好羨慕。
五分鐘后,晏螢重新回到直升機內。
她拿了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若無其事地把它塞到了行李箱里。
“媽媽媽媽,爸爸剛剛在咬手指都出血了。”晏小蘇立刻跟晏螢告小狀。
晏螢身形一頓,轉頭不解地看向蘇時川“阿川,你”
蘇時川露出笑容,滿不在意地擦去了拇指尖上的血紅“沒什么,只是想玩玩,不小心用力了。”
還沒等晏螢說話,晏小蘇就正義開口“不可以這樣玩我們老師說過,不可以因為好奇去咬筆頭,爸爸你也是,不能因為好奇去咬指頭。”
“嗯嗯,爸爸會聽小蘇的。”蘇時川明明語帶笑意,卻莫名給人一種心不在焉之感。
晏螢沉默片刻,重又坐到了座位上。
“不要再咬手指了。”她說。
蘇時川的回答輕不可聞“嗯。”
接下來,前往a省的路程中,直升機內異常安靜。
除了晏小蘇偶爾“巴巴爸爸”“麻麻媽媽”的無營養廢話之外,晏螢跟蘇時川彼此間居然沒有說過一句話。
小孩子鬧騰了一會兒,見爸爸媽媽跟自己搭話的興致都不高,慢慢閉上了嘴。
她左看看右看看,困惑地撓了撓頭發。
怎么回事呀
看起來一切都沒有變,她明明也是跟之前一樣坐在爸爸和媽媽中間,可是,以前一家三口總是有說有笑,現在只剩下了晏小蘇一人在活躍氣氛。
四歲半的小腦瓜,開始拼命轉動。
唔、嗯、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