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也撇了撇嘴,在洲洲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個鬼臉。
呵,只是嘴上說說的關心
洲洲自己昨晚也生病了啊,沒想到還這么關心別的小朋友。
別的小朋友他眼里明明只有小蘇。
小橙子跟子沐望過來的視線好刺眼哈哈哈,這倆人好像看洲洲很不爽。
見六組家庭全部到齊,撐著一柄油紙傘的村長從不遠處信步走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這場小雨,有沒有讓大家感受到春天的氣息呢”村長學著文人墨客的腔調念詞,對著鏡頭微笑,“在這里,我們要感謝贊助商雅米巧克力”
在村長念廣告詞時,晏螢碰了碰蘇時川的肩膀,對他示意。
是時候點撥一下李鶴了。
蘇時川心領神會,轉頭笑瞇瞇看向李鶴,自然地開啟話題“李導,昨晚洲洲怎么樣了聽說他生著病,還做了噩夢。”
“唔,前半夜鬧得厲害,后半夜倒平靜了不少,”李鶴疲倦地揉了揉眼皮,在他眼眶下,能看到一大片沒睡好的青黑之色,“可因為做夢,還是一直在哭。”
“這是做了什么夢啊,怎么哭這么久”蘇時川說。
李鶴胡子微微顫動,沉默了好一會兒。
“唔沒什么,只是小孩子臆想出的情節。”
他回想起洲洲起床后邊哭邊說出口的話語,視線釘在不遠處的洲洲身上。
洲洲一向邏輯清晰、極有條理,從來都不讓他跟沈依擔心;這還是洲洲第一次,用格外混亂無序的詞句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洲洲顯然對夢境已經記不分明,只反反復復念誦著這三個關鍵語句雨天,車禍,爸爸媽媽的死亡。
李鶴是知名文藝片導演,只聽洲洲說出的幾個關鍵詞,腦海就構建了不少煙雨蒙蒙、令人心情如灌鉛般沉重的灰暗分鏡。
作為一個畏懼死亡的正常人,李鶴下意識否定不可能。
現實中怎么會發生這樣的巧合
這么不吉利的夢境,一定只是小孩子的臆想。
察覺到李鶴的沉重心情,蘇時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蘇時川語氣忽然一轉,收斂笑容,變得低沉玩味“是嗎不過小孩子還挺敏銳的,雖說童言無忌,但孩子也有孩子的道理。要是不把孩子的話當話,那可能就會吃大虧嘍。”
李鶴“唔”
他本來已經打算把早上洲洲的反常拋在腦后,但蘇時川的話語令他心頭微動,竟莫名多了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惶恐。
這
娛樂圈盛行玄學迷信,盡管李鶴向來不信那些“大師說”“風水學”,但他每每開機前,都還是會老老實實帶著劇組人員去寺廟虔誠地上幾炷香。
“唔,你是說”
還沒等李鶴回過神來,蘇時川已經重又掛上了那副慣常的爽朗之色。
他打斷李鶴的話語,指了指不遠處的村長“開始說重點了,洲洲爸爸。咱們得聽聽。”
李鶴剩余的疑問,因為蘇時川突然的轉向而留在了喉嚨中。
他沉思半晌,幅度極輕微地上下點了點頭。
“唔。”
終于介紹完一長串贊助商名單后,村長高舉手中的油紙傘“來,請家長跟小朋友們隨我移步,我們要一起前往泥潭旗子爭奪戰的比賽場地。”
一行人連帶著攝像機,浩浩蕩蕩地走了幾分鐘,終于看到一片開闊的
荒蕪田地。
只是這田地未曾種植作物,也沒有生長出雜草,如今被雨絲一澆一潑,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