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爸媽,你們怎么了”身旁的幾名家長都被兩人突兀的動作嚇到,不明所以然。
晏螢大步流星地走到工作人員面前,冷若寒泉的眸子如同結了冰一般。
“中止副本。”
蘇時川隨手給自己和晏螢都摘下了收音麥,而后,他大喇喇地單手關閉了一旁還在運作的攝像機器,歪頭爽朗笑了笑。
只是,從蘇時川嘴里吐出的話語,卻完全跟他笑瞇瞇的表情背道而馳。
“快點把我家寶貝女兒放出來,就現在。”
地下通道內,晏小蘇宛若腳上生根,被某種神秘力量釘在原地。
悠揚悲傷的鋼琴曲越來越大聲,縈繞在她耳邊久久不散。
聽著鋼琴曲,晏小蘇心頭涌上難以言說的感傷之情像是之前親眼看到爸爸踩到她玩具小熊的身體,胸口的難過之情分外強烈。
“”
她視線如同被迷霧遮蔽,連身前洲洲的輪廓都看不清。
與此同時,晏小蘇腦海飛速浮現出幾條虛影。
先是一名看不清面龐的孩童,身穿燕尾服坐在輝煌明亮的禮堂中心,輕抬雙手,撫摸面前的黑白琴鍵。
在他雙手落下的一剎那,畫面一轉,孩童變成了一名身形頎長的少年,站在某處建筑的天臺邊緣,怔怔地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輛。
再之后,少年又出現在一間門四四方方、比禮堂要小得多的琴房內,白皙的手腕上攀爬著丑陋的疤痕。
雖然每次都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晏小蘇莫名肯定這些場景的主角,一定都是同一個人。
“小蘇妹妹,你怎么了”
“小蘇,你怎么不走了呀”
“小蘇”
自己的手腕好像被一只冰涼的手心牽著,是洲洲哥哥嗎
周圍小朋友們關切的聲音傳來,可晏小蘇卻聽不分明。
因為此時,忽然有一股更加嘈雜的聲音攫住了她的聽覺。
悠揚的鋼琴聲伴隨人聲,間門或傳來汽車刺耳的剎車聲、令人心頭一跳的沉悶撞擊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齊齊聚在晏小蘇耳邊。
如果這是某支協奏曲,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差勁的那一首。
“別吵啦”
晏小蘇終于不堪重負,用雙手堵住耳朵,蹲到地上大喊。
不明所以的小朋友們,瞬間門安靜了下來。
第一次看到小蘇寶貝發脾氣,這是怎么了啊。
等等,是攝像手抖,還是小蘇在發抖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確實很吵,小蘇能忍到現在也很厲害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小蘇也是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呢
小橙子跟子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發現了一絲錯愕跟猶豫。
他們剛剛
是不是說話聲音太大了一點呀
小橙子悄悄俯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晏小蘇軟糯的臉蛋“對不起呀,小蘇,我剛剛只是想關心你。”
晏小蘇對此并未應答,而是繼續用雙手緊捂耳朵。
這很反常。
她跟小橙子關系極好,平日里哪怕一聲“嗯”也要繞出山路十八彎的親昵勁。
子沐別扭地走到晏小蘇身前,抱緊雙臂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聲音卻放低了許多“哼,誰讓你剛才不說話。”
攝像d將鏡頭拉近,卻只來得及捕捉到晏小蘇將頭埋進雙膝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