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齊麟手腳都被銬在椅子上,脖子上也帶著一把隨時可以通電控制的鎖,比起在審訊室里自由自在來回溜達的林藥,齊麟犯人的形象體現的淋漓盡致。
齊麟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只有目光能追隨著林藥“我倒是沒想到見我的人會是你。”
林藥看了他一眼“我也沒想到我再見你會是在這,嘖,果然人靠衣裝,你現在的樣子可真不像個明星。”
齊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笑了下“靳隊很疼你吧,連防衛局內部都隨便你進。”
林藥也跟著他笑,笑的春光明媚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個被嬌寵出來的人“你怎么就知道允許我進來的是靳屹眠,而不是別人呢”
齊麟“別人你指的是靳家人”
林藥有凳子不坐,偏偏喜歡坐在桌子上,他踮了下腳把自己挪上去“嘖,格局小了不是,你好歹也在讓防衛局頭疼的組織里混過,目光就不能放得長遠一點學學你養父,隱姓埋名十來年都沒被人發現,這才叫遠見。”
一句話帶出了兩個重點,齊麟自然而然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啊你不知道嗎”林藥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沈詮不是你養父嗎”
齊麟裝傻“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林藥料到了他會這么說“哦,沒聽過,那齊秦安你總聽過吧”
齊麟被帶進來看到這里的人是林藥,他的警惕就比之前見靳屹眠的時候放松了不少,林藥不是防衛局的人,齊麟沒想過他能有什么正事,頂多是走了靳屹眠的關系,問點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現在聽到林藥漫不經心的提起他的養父,齊麟突然覺得林藥說他格局小似乎是認真的。
齊麟說“齊秦安是我養父沒錯,但他在十多年前已經死了。”
“我知道,飛機失事嘛。”林藥閑聊一樣問“我就是好奇,當年明明整架飛機都墜毀了,他是怎么逃出來的”
齊麟看了他一眼“你在開什么玩笑,你沒聽我說他已經死了嗎”
林藥沒理會他是說辭“半個月前一架飛去拂德里的航班也出了事,同樣是無人生還,你猜,這次會不會也有人跟你養父一樣偷偷摸摸的活下來”
齊麟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齊秦安已經死了,林藥卻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說著他要說的話,說到后面,齊麟慢慢的從強調變成了不言語。
隔壁觀察室里,付杰眼看著一向巧言令色的齊麟在林藥面前慢慢的變成了啞巴,付杰不得不在心里佩服的說一聲“嫂子牛逼”
就齊麟這種巧舌如簧撒謊如麻的,連他們老大都沒法讓他閉嘴,讓人自閉這方面,果然還是得嫂子出馬。
齊麟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林藥,全然沒了之前在靳屹眠面前侃侃而談的氣勢。
林藥每句話都是以肯定的口吻問出來的,雖說都是問句,但他并不需要他回答,齊麟那三寸不爛之舌在林藥面前毫無用武之處。
靳屹眠突然從外面進來,付杰轉過頭一愣“老大,你不是去總局了嗎”
靳屹眠看著審訊室里的人“沒去。”
林藥在電話里說他想見見齊麟,靳屹眠讓他見了,路上靳屹眠越想越不放心,林藥一百個心眼子各個都會開花,保不齊這次又在齊麟身上玩出什么來。
靳屹眠車開到半路又拐了回來。
他問付杰“他們在說什么”
說是說了挺多的,但都是林藥在說,付杰看了眼審訊室里的兩個人,說“呃,他們現在在交換秘密。”
靳屹眠“”
審訊室里,林藥一個人說的無聊,他從桌子上跳下來“要不這樣吧,我們來交換秘密,你告訴我你養父是怎么從那場飛機失事中逃出來的,你也可以問我一個你想知道的問題。”
齊麟見他跟他這么不生分,忍不住笑了一下“防衛局隊長的位置應該你來做,你比靳隊厲害。”
有的時候審問不一定要用咄咄逼人的氣勢,林藥這種“公平”似的“聊天”,用引導的方式觀察對方的反應,更加讓人無處可躲。
林藥說“別的不說,你眼光還是可以的,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不過他不肯把位置讓給我呢。”
齊麟知道今天無論他再怎么否認都無濟于事了,索性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你身上并沒有我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