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怪物”
人群尖叫,四散逃竄。
一幕血腥的畫面在溫惠的眼前上演。
她捏緊雙手,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前后都是逃竄擁擠的人群,她倒是想逃回鄭松的身邊,可她的離開想必已經觸怒他,就算逃回去也不一定能在暴怒的怪物面前留住性命,說不定還會遭受更加非人的折磨。
不可以,肯定不可以。
溫惠閃身躲進車縫里,幸虧她的身量瘦弱,仿佛靈巧的貓兒,在各種型號的車輛中間躲藏。直到后背靠到墻壁,被一輛巨型的越野車擋在夾角里。
她將自己蜷縮起來。
心跳怦怦跳動。
好了,不要怕,怪物不會在人群中挑中你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
怪物沒發現她,倒是有人看到角落里的同伴,在劇烈的危機籠罩下,看到同伴顯然使他們感受到安全,連忙轉變路線擠到她的身邊。
溫惠皺眉躲向更里面。
不斷有慘叫聲響起。
到了后面,怪物顯然由捕獵演變成享受殺戮的快感。
怪物四肢著地,經過的地方滴落粘稠的泥漿,帶著股刺鼻的腥臭。
味道越來越近。
溫惠揪住手指,她想離開夾縫,可前后被涌入的人群擋住,汽車和墻角的夾縫空間本來就不大。她是想逃都沒有空間逃,正是焦急的時候,離得她最近的女人突然啜泣起來。
“怎么辦我不想死。”女人縮到男友的懷里。她旁邊的男人穿著背心,塊壘分明的肌肉鼓起,然而這些肌肉在怪物造成的壓迫場面下,沒有顯露出它們本應該有的力量,顫抖著、布滿密密的汗珠。
他摟著顫巍巍的女友,兇狠目光掃視周圍。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男性白領,最后定格在形單影只的溫惠身上。他立馬轉換面色,兇狠地威脅道“就是你,出去”
他想的是,要有人離開吸引怪物的注意力,而他則抱著女友快速離開。
男人話落,立馬有人接茬“姑娘,我們是看你藏在這里才過來的。要不是你,我們早就躲到其他地方了,你是不是得負責任,引開怪物這樣你也算是做了好事了,我們記你一輩子的好”
多日和怪物的相處使溫惠心弦緊繃,她面色呈現病態的白,看了男人一眼。
兩人的身形差距懸殊,簡直就像是鳥和貓,脆弱的鳥怎能抗拒過靈巧的大貓
可是這早就不是從前了她和怪物生活了數月,甚至做盡親密的事,外強中干的男人怎么可能比得過怪物帶來的壓迫
溫惠垂著眼,面容溫婉,淚痣點綴在眼下顯得她仿佛要哭出來,說話的語氣帶著股柔軟的狠勁“就算怪物來到這里,要死也是你們先死。我有你們做伴也不孤單”
她蜷縮在最角落里,怪物來先看到的自然不是她。
男人恨恨大罵“你想死是不是”
他感到自己平日里的權威受到挑戰,然而就是他的高腔,引來了怪物。
越野車的胎盤猛地往下沉,玻璃碎片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