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左右,
冉航用鑰匙轉開公寓大門,他將進屋的動作放到很輕。
他剛換了鞋,就聽里面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鍵鼠聲,室友寧澤宇的房間燈火通明,顯然還沒睡。
顯示屏中的血條很快見了底,
“不是吧”寧澤宇氣急敗壞地扔下鼠標,低聲咒罵了兩句游戲boss。
留意到外頭傳來的動靜,他摘下耳麥扭頭,“今天這么晚”
“今天俱樂部事多。”冉航脫下皺巴巴的外套,感覺整個人都快潮了,他嘆了口氣,“外面還下了一整天雨。”
寧澤宇伸著懶腰從房間里走出來,給自己倒水的時候順手指了下冰箱,“晚上外賣點多了,給你留了一份,在里面。”
冉航一句“謝謝”還沒說完,寧澤宇突然嗆了口水,他震驚地抬頭看向對方,“艸,什么味道你噴香水了”
冉航聞言抬手嗅了一下,“什么香”
他話音未落,袖口便傳來一陣幽幽的檀香木味,冷調的香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級感,下意識地勾起了一段潮熱的記憶。
冉航臉變得有些紅,后半截話沒能說出來。
aha和oga在交換信息素后,會對對方身上的信息素產生一種“熟悉”的感覺,與“久居蘭室不聞其香”是一個道理,但對于其他人來說,這種殘余的信息素雖起不到誘導發情的作用了,味道卻還是很沖的。
寧澤宇皺起眉,“還沒噴整間屋子都快是了。”
“可能”冉航用指彎蹭了下眉毛,“俱樂部的熏香味道比較重。”
他不擅長說謊,一說謊眼神就開始飄。
寧澤宇沒再逼問他,他拍了下冉航的肩膀,“不容易,打工不容易啊。”
說罷,徒留后者愣怔地站在原地便又回房間打游戲去了。
冉航草草地吃完飯,他將廚房里的垃圾倒掉,洗了個澡,終于擺脫了白天身上那股被雨淋過的潮意。
他躺在干燥舒適的床鋪上,身上還是有股揮之不去的檀香木味,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那人將錢塞進自己口袋,一臉倨傲的神情
自己的第一次標記,沒想到會以這么諷刺的結尾收場。
想到這,冉航尷尬地將枕頭蒙在臉上。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你可真是個大傻子。
所以為什么別人總說“沖動是魔鬼”呢。
肯定是有道理的。
枕頭蒙久了有點透不過氣,冉航扯下枕頭翻了個身,他的余光瞟見一旁床頭柜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那疊現金。
自己怎么才能把這筆錢還給他
領班應該知道對方是誰吧,說不定有聯系
聯系個鬼。
想起對方身邊一眾保鏢、警戒森嚴的架勢,冉航扯了扯嘴角,腦海中忽然模仿著霍斯銘的語調冒出一句話,“你以為你是誰”
還加聯系方式
想想都覺得有些可笑。
冉航將被子蒙過頭,不準備再想這事了。
像對方這樣的人以后應該也不會和自己再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