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他的妹妹。
可連左杰書尚且會認錯,又何況是蘇將離。
奚依兒離開那個奇怪的男人后,走到了在城鎮中穿梭的小溪旁。她學著其他人,買了一把白色的油紙傘,傘面上繪著水墨的金魚,女子輕輕轉一轉傘柄,魚便在地面的影子中游曳。
她走上了彎彎的橋面,橋的另一邊走過一個瘦弱的書生,書生在經過她身旁時,不小心在奚依兒的身旁跌倒在地。
她撐著傘,微微低眸,傘面撐住了她與書生,男人仰起頭,看清了女子的容顏,“是你。”
奚依兒歪了歪頭,看著書生自己爬起來。男人容顏清雅如玉,體弱多病的咳了兩聲,掏出懷中的手帕,“你從前用兩個饅頭救了小生的性命,包饅頭的手帕小生一直都貼身存放著。”
男人說著奇怪的話,伸手從女子掌心里奪過那把油紙傘,“今日姑娘路遇小生中暑暈厥,竟還心善的贈予小生紙傘。姑娘大恩大德,小生沒齒難忘,定會在祖師爺面前日日感念姑娘的美德。”
這怪書生自說自話,長了一張朗月風清的面容,行為舉止卻顯得混不吝得很。
奚依兒握緊了手中的紙傘,眉眼彎彎,“不給。”
男人與女子的手一上一下握住同一根傘柄,肌膚似乎只差毫厘便會相觸。
她不但不給他傘,反而要搶走他攥在掌心中的手帕,“既然這個也是我的,便還給我。”
奚依兒比他還要不講理,硬生生將傘從男人的掌心中拿回來,手帕也不留給他。
“姑娘,小生身體虛弱,失去這把傘就要命不久矣了,你也不心疼心疼小生嗎。”男子依舊在奚依兒身后賣著慘,唇角卻浮上一絲莫名的笑意。
“那你便去死好了。”奚依兒何止是不心善,甚至還有一絲惡毒。
男人失笑,“姑娘,你記住了,小生的名字是謝望軒,別忘記了。”
奚依兒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她才懶得記他的名字。
電影的拍攝周期很長,謝望疏又是精益求精的性格,劇情就拍得更慢。
奚依兒與謝望軒拍攝的廣告上映了。危險的香氣就似是吸血鬼與獵人之間愛恨交織的張力,無論他怎樣逃離,都會被同樣的香氣引誘,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酒店的房間內,燈光幽暗,謝望軒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中自己與奚依兒拍攝的廣告。男人紅著耳尖,滿臉羞憤,卻循環著廣告看了一次又一次,為廣告添加了許多無用的播放量。
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在拍攝的時候,竟露出了那樣的神情,真是不堪入目。彈幕上閃過一堆胡言亂語的話,什么“讓女公爵好好爆炒他”,“把他綁起來抽打他,看他還敢不敢跑”,“要看戰損y,要他被公爵好好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