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棺材內堆滿了深紅近黑的路易十四玫瑰,女子合攏著雙眸,躺在玫瑰之中,肌膚仿若霜雪,唇瓣比血液還要鮮紅。謝望軒趴在棺材的邊沿,依賴的合攏雙眸,守在她的身旁。
“卡。好,結束了,很好,老師們辛苦了。”導演在戲外說道。
好像要一睡不醒的吸血鬼睜開了黑曜石一般的烏眸,從棺材中撐起身子,嗓音柔軟,“好硬。”都不知道給她多鋪上一些軟墊。
謝望軒動作頓了片刻,對奚依兒伸出手,“我扶你起來。”
經過這兩天的拍攝后,他對面前的女子多少有些改觀。雖然但她的演技還算不錯,也沒有喊累喊苦,一直很聽話的配合拍攝,并沒有謝望軒想象中流量女明星的嬌蠻多事。
鏡鬼與吸血鬼都算是非人物種,其中有些共通之處,廣告的導演也并沒有謝望疏那樣嚴厲,因此劇情拍攝的很快,過程很順利。
奚依兒握住了謝望軒的手,剛剛被男人從棺材中拉出來,女子的眼眸就看向了拍攝現場內的另一個位置。她抽回了手,沒有看身旁的謝望軒,甚至沒同他說一句話,便從他身側走了過去,像是歸巢的乳燕一般投進了其他男人的懷里。
“逸辰,拍廣告好累啊,我好辛苦的,你要好好獎勵我。”少女甜甜蜜蜜的對來看她的陸逸辰撒著嬌。
謝望軒站在原地,逐漸握緊了手心。原來不是不喊累,而是不會同他喊累,對著其他男人,倒是可以隨便親昵的擁抱。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陸逸辰帶著奚依兒選了最優的觀測地點。
軟軟的墊子鋪在草地上,奚依兒仰著頭,星辰墜落,灑在她的眼眸中。陸逸辰沒看星星,眼中只有她,男人翻過身,壓在少女的身上,緩緩低下頭,細細吻在她的唇瓣。
柔軟,纏綿,逐漸變得濕潤。
山中的景拍完后,劇組又換了一個拍攝地點,白墻青瓦,溫軟水鄉。
魘城的蘇少帥從山野間帶回了一個女子,孤苦無依的女子無名無姓,無父無母,蘇少帥為她取了名字,依依。
她似乎從未曾受過任何教育,不識字,沒讀過書,不知禮儀廉恥,可以與男人在深林中的破舊房屋無媒茍合。
蘇少帥騎在黑色的駿馬之上,懷中抱著一身紅衣的女子,摟著她回到了祖宅內,將她藏進了深深的宅院里。
魘城中有人傳言,那位“依依”長了一張與蘇少帥原配夫人極為相似的臉。
奚依兒沒能夠住進蘇將離夫人的房間,她被安置在一個小屋子內,屋外種著一片竹林,環境十分清幽。
蘇將離派了幾個奴仆來服飾她,女子貌美,看著人的時候,仿佛在學習著人類的一舉一動。她說話時露出的情態也很怪異,即便長了原配夫人的臉,也與端莊溫柔的夫人截然不同。
分明她不過是少帥外面帶回來的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伺候的奴仆在她身旁時,卻不知為何會在心內泛起森寒的恐懼,不僅不敢怠慢折辱她,甚至行為舉止都不由變得過分小心翼翼。
有的時候,無事的奴仆聚在一起,會在昏黃的燈籠下竊竊私語,那位或許是夫人的鬼魂回來了,或許是少帥在山野中沾染上了什么精怪,被鬼魅迷惑了心神。
可等到他們走到奚依兒面前,又變得低眉順眼,什么都不敢說了。
這府中的人,人人都知道,竹林中的那位小姐不過是夫人的替身。蘇將離愛的只有她的皮囊,因此甚至不愿意娶她,只把她養在偏遠的側院里。
這一日,蘇將離又在深夜中走進了奚依兒的房間中。
桌面的紅燭燃了一半,似乎只有在這樣的夜里,他才能欺騙自己,假裝眼前的人是他深愛的夫人。
屋子內人影綽約,似乎傳來了什么聲響。
“小姐我去叫其他人來侍候。”
“為什么。”
水聲曖昧,女子趴在浴桶的邊沿,黑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像是一只不通人性的妖鬼,“我要你幫我擦背,他說你們都要聽我的話,你不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