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依兒推開壓在她身上的蘇將離,順手打了男人一巴掌。打完后她才想起來,片場內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不是在她的房間內,這樣似乎顯得太不給男演員面子,愚蠢又驕縱。
女生的手背,小臂上斑駁的點綴著深粉色的吻痕,看起來艷麗又淫靡。
蘇將離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唇瓣,沒想起應該生氣,只覺得她臉皮太薄,被親了幾下就又惱羞成怒。這算什么,更過分的事情他還沒有做,到了那個時候,她怕不是會哭得抽噎,氣都喘不上來,要他一點點啟開她的唇,教會她呼吸。
分明這一條已經過了,奚依兒拍的也很順利,蘇將離教了她許多走位的技巧,又領著她細細演過一遍又一遍。她今天沒怎么緊張,像是時刻都能夠沉浸在鏡鬼的情緒里。
可監視器后,謝望疏的神色卻依舊陰郁,像是終日不放晴的梅雨季,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謝望疏已經拍過幾部戲,第一部戲他付出的最多,幾乎投注了全部的心血,處女作便拿了國內國外許多含金量極高的獎項,一部成名,被無數人恭維討好。
拍戲不都是這樣嗎,他擅長拍人,更擅長捕捉人細膩的情感,甚至有的時候,鏡頭仿佛在向演員傳遞著愛意,每一幀都似是愛人在注視著珍視之物。
可謝望疏從來都分得清,他的目光永遠看的都是故事中的人,他也不可能會愛上一個虛假的角色。即便是家傳的那本泛黃的鏡鬼,也不例外。
男人回放著鏡頭,男演員眸中的愛意與糾結過于真實,明知愛的是虛幻,卻放任自己沉溺。
他看著蘇將離珍視的吻著奚依兒的手指,一寸寸舔砥上去,即便是劇本內要求的畫面,卻刺目的讓他心中升起戾氣。
謝望疏將這種情緒歸咎于討厭演員假戲真做,暗生情愫。一切多余的情感都是耽誤拍戲的劣品,本就不應該存在。
奚依兒出戲的很快,在導演喊卡之后,身上那股令人癡迷又戰栗的非人感便消失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托著臉頰不太開心的任由化妝師小姐姐幫她遮掩住手臂上留下的痕跡。
蘇將離被導演謝望疏叫了出去,有一會沒有回片場,似乎有幾聲爭吵聲傳過來,兩人重新回到片場后,臉色都陰沉沉的。
眼前有陰影覆蓋下來,奚依兒過了片刻才后知后覺的抬起頭,“導演”
謝望疏的眼眸正落在她的手臂上,表情陰沉。既然是演員,就應該知道分寸,怎么能在女演員身上留下這么明顯的痕跡,下場戲還怎么演。
謝望疏似乎找到了生氣的理由,“下次若是拍戲時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直接喊停,不必忍著。”
奚依兒漂亮的烏睫顫了顫,根根分明,卷翹纖長,看著他的時候,顯得很乖巧。似乎是因為他曾經訓斥過她,因此即便被男演員借著演戲輕薄,也不敢向他求助。
謝望疏并不喜歡這種明艷又沒什么智商的女明星,他自認為,自己不過是為了將鏡鬼拍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