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疏解除了自己的異能,男人慌亂的走到奚依兒身旁,半途中腿軟的差點跌倒。
有媯毓在前方擋住了蝎尾的沖勢,刺入金屬墻的尾巴尖停在了奚依兒身前幾寸的位置。
謝望疏跌跌撞撞的摟住少女,終于松了一口氣。緊縮的心臟放松下來,男人心有余悸,幾乎快要失去她的后怕讓他的眼圈泛紅,盛不住的一滴淚砸在了少女的鎖骨上。
“還好你沒事,還好,對不起依依。”
謝望疏僵硬麻木的大腦放松之后,終于想起了一旁救了奚依兒的媯毓。
媯毓在那一刻短暫的偏了偏身子,蝎尾擦著心臟穿刺過身體,異能者的命硬,媯毓沒有當場死亡。
電灼燒著肌體,止住了血。
媯毓的金眸渙散,臉色蒼白,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銀色的長發。
“先離開這里。”媯毓勉強站起身,嗓音虛弱,聲音很輕,不是耳聰目明的異能者幾乎沒辦法聽到他的聲音。
謝望疏抿著唇,摟抱起奚依兒,將少女放入吉普車內。
車行駛過這一片區域,草地上的血液流到板油馬路上,被車輪壓成了兩道紅痕。
一個小時后,車停下,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已經聞不見了。
謝望疏緊緊捏著方向盤,打開車門,終于壓下煩躁,降下車窗,柔聲哄著副駕駛內的少女,“依依哥哥受傷了,幫幫我,好不好。”
媯毓幾乎陷入了半昏迷中,男人的脊背靠在車后座上,顯出幾分虛弱。
謝望軒與蘇將離也下了車,容顏是如出一轍的陰郁。
謝望疏嫉妒的從車窗外往里看去,總覺得他仿佛是自己給自己戴綠帽的大冤種。
可媯毓靜靜斂著眼眸,白色的衣衫被鮮血染臟,似是墮落的仙,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陰曹地府的無常帶走了。
感覺到身旁有人在接近他,媯毓才勉強睜開了金色的眼眸,圣潔的眸浸泡在濕潤的潭水中,干凈的空無一物。
車后座很狹窄,眼前的少女近在咫尺。
媯毓知道她為什么會坐在自己旁邊,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快要死了,因此謝望疏強忍著嫉妒,主動將她送進來,讓她幫自己治傷。
她是治愈系異能者,就是要做這種事的。
媯毓抿著唇,指尖落在衣服領口處。他穿著長褲長袖,將每一寸皮膚都包裹在衣料下,身體的肌膚不曾被任何一個人看過。
少女沉默著,媯毓的指尖停頓在領口,也許久沒有動。
終于,凝滯的空氣中,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解開領口,只露出了傷口處,媯毓的動作便停住,神色清冷。
看起來,并未有一絲旖旎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