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疏的臉色陰沉,像是剛剛席卷過一場暴風雨。他強忍著心里的不爽,仿佛是外出工作的丈夫回到家,卻發現被覬覦自己美貌妻子的臭男人偷了家。
他走過去,雙手被自己用力攥緊,指關節發出咔蹦咔蹦的響聲。他實在沒忍住,走上前提起了謝望軒的領口,將一臉淡漠無波,仿佛剛剛并沒有做出過分舉動的男人用力拽到了奚依兒聽不見的角落。
“哥哥”漂亮驕矜的小貓一刻都離不得人,還在喵喵喚著主人,聽得謝望疏愈發來氣。連哥哥是誰都不知道,就攤開肚子對別人撒嬌。
謝望疏將人拎到走廊內,把他推到墻上,滿臉焦躁的不滿,“你剛剛在做什么,誰準你碰她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別去管她,不許看她。”
謝望軒整理了一下領口,眉宇微微蹙起,神色冷下來。從前他不曾想過要為他人訓斥自己的弟弟,此時才覺得,他的確太過放縱謝望疏了,令他現在變成了一個不懂得尊重人的瘋狗。
“她生病了,你是要把她養死才開心是嗎。即便她燒死,你都想讓其他人當做沒看到謝望疏,她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你感興趣時就逗弄兩下,不喜歡就扔到一邊的寵物。”為什么心中會這樣生氣謝望軒想,這不過是因為做人應有的道德感與正義感罷了,他并沒有對別墅內的女子升起什么其他的感情,也不可能像是謝望疏一樣做出那樣無恥的事情。
“她生病了”謝望軒說了一大堆,謝望疏只抓到了這樣一個關鍵詞。
“你昨天對她做什么了,今天她燒的厲害。”謝望軒嗓音有些別扭,似乎帶著些不滿。如果他在謝望疏口中聽到什么過分的描述,他也許會無法抑制情緒的失控。
“我能做什么,你別太嬌慣她了,我好心給她洗個澡而已,誰能想到這就著涼凍生病了。”謝望疏的語氣還是不怎么好,但他覺得眼前的兄長應該是沒有對奚依兒產生什么覬覦的壞心思。畢竟他從來都是正人君子,和自己不一樣。
謝望疏才不會管那么多,他第一眼看到的大小姐,當然是要由他來做少女的飼主。
只是洗澡。謝望疏的心微微放松了下來,可他的神情還是冷淡,“她昨天頭發沒擦干凈就睡了,應該是因為這個才發燒的。”
謝望疏想起了開門時看到的場景,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謝望軒也被美貌單純的奚依兒蠱惑,誘哄著聽話的女孩子,假裝幫她擦頭發,實際上就是借機想要占她的便宜。
想來應該是他冤枉謝望軒了,謝望軒和他不一樣,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但謝望疏的語氣一點都沒有軟下來,反而依舊理不直氣也壯,“給她吃藥了嗎,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碰她,沒有下次了,別再讓我看見你再靠近她。”
防火防盜防兄長,謝望疏小氣的厲害,恨不得將大小姐藏起來,突然憎恨起了身旁原本互相扶持的兄長和隊友。雄性霸占著自己的伴侶,覺得其他人都要來染指他的寶貝,恨不得當初走進別墅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真是有病。謝望軒眉宇蹙的更緊,他就沒有看到過謝望疏這幅模樣。他本來就沒想過和他一樣去欺辱無辜的女孩子,也就是謝望疏,做盡了不要臉的事情,還要把其他人當成狼一樣防著。
謝望疏在兄長身上撒完火,終于可以平心靜氣的去見他的大小姐了。
在謝望軒面前暴戾不講理的人,走到沙發旁,湊到奚依兒身前時,語氣卻黏黏糊糊的軟了起來。就仿佛是人類在見到可愛又軟糯的貓咪時,總是要掐起嗓音喚著乖乖,一個個都像是童話里的小巫婆。
“依依,想哥哥沒有,怎么發燒了,真可憐,還難受嗎,讓哥哥抱抱,貼一貼。”在外面找物資的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大小姐,謝望疏渾身都變得不舒服,仿佛連肌膚也變得干涸,此時難耐又迫切的想要抱抱漂亮的小美人,緩解一下身體內泛出來的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