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宇彎了眼眸,撐著下頜,靜靜看著玩偶吃東西,似乎看著兔子吃草莓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樣。半響后,男人才抽出一張指尖,幫兔子擦了擦唇邊的紅色汁水。
“雖然我這么說,你可能很難相信,但其實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你只是進入副本內的一個玩家。”姜長宇制造機會與她單獨相處,就是為了告知她這件事。
奚依兒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一根根的立在黑玻璃球上,“沒有什么難以相信的呀,所以呢。”
姜長宇與其他人做了交易,用了道具,才得到了奚依兒的任務,“你要拿到蘇將離的心臟,記住,你一定要完成這個任務。不要喜歡他,不論他表現的多么可憐,都不要對他心軟,你若是做不到,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邪神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一定會想盡辦法把她留在副本內。那種東西是沒有感情的,只有占有欲。
奚依兒叼著半只草莓,難道她真的是月亮上的仙兔,必須拿到某個人的心臟才能飛上天之類的
蘇將離趕回來的時候兔子已經吃完了所有的草莓,躺倒在男人的手里哼哼唧唧。
姜長宇拿捏了一手舒服的按摩手法,沒有伺候人類形態的奚依兒,反而是讓玩偶小兔子享受到了。
翻涌的嫉妒啃噬著蘇將離的內心,他發現自己并不喜歡看到屬于自己的玩偶親近別人。她就應該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她應該對別人都又兇又壞,只能對他笑,對他撒嬌。
蘇將離從姜長宇的手中搶過了自己的小兔子,少年心中莫名出現了幾分惶恐。他并不是最好的奴隸,也一點都不優秀,沒有錢,也沒有那么溫柔,不會說好話哄她。
她是從月亮上下來的仙女兔子,如果她不滿意他了,發現別人比他好了,拋棄他了怎么辦。
蘇將離一開始是個不懂得快樂也不懂得悲傷的小怪物。
她不能夠教會了他快樂后,又把他扔下,讓他從此以后只能生活在悲傷里。
他明明那么惶恐,那么急迫,可少年捧住兔子玩偶的動作卻是輕柔的,仿佛生怕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一樣。
姜長宇并沒有跟他搶兔子玩偶的意思。畢竟他是教師,是個成熟的大人了,當然不會和小孩子搶玩具。
男人目視著兩個人離去,卻在蘇將離即將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對趴在少年肩膀上的兔子玩偶眨了眨眼。
不要忘記他說的話。
放學的時候,小兔子伸出軟綿綿的爪爪,捏了捏少年的耳朵,“阿離,我們去游樂場玩吧,你之前沒有去過吧。”
阿離沒有人叫過蘇將離這么親近的昵稱,也沒有人帶他出去玩過。他的世界原本是一成不變的暗無天日,直到兔子玩偶在那一天爬了起來,捧著他的臉,張開嘴,說了第一句話時,蘇將離的生活才第一次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