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被推開。
奚依兒皺著并沒有的眉毛,在夢中睡的不太開心。
獰笑聲在房門口響起,“小畜生,找到你了。”
皮帶抽在肉體上的聲音刺耳,奚依兒緩緩睜開眼,少年的身子支在她上面,咬著唇一聲不吭,不躲不閃,任由皮帶抽在他瘦削的脊背上。
兔子玩偶冷漠的看著面前的人類,玻璃珠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跳下床,在蘇將離茫然的目光下走出門。
她的身體很小巧,渾身的肉比豬還要敦實的男人沒有發現。蘇將離忍受著疼痛,以往他只是身體疼,心里沒有任何感覺,可他看著兔子玩偶離開時,他的心臟好像緊縮的也跟著疼了起來。
她不要他了嗎,她是不是嫌棄他了,她要離開嗎。
他忍耐著,眼眸不知為何微微濕潤了些。
皮帶聲在寂靜的房間不斷的響起,“小畜生,叫啊,沒長嘴嗎,啞巴了”
小巧的兔子玩偶無聲無息的攀爬在男人的頭顱上,蜷縮著身體的少年抬起眸,在他的雙眼中,兔子披著一身銀色的月華,雙手中握著一把帶著血跡的菜刀。
刀刃敲打在頭顱上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拍開了一顆熟透的西瓜,西瓜瓤從表皮中濺出來,一點點淋到蘇將離的臉頰上。
兔子玩偶踩在西瓜上,在月色中冷冷的看著他,“廢物,別人打你,你就打他,別人怎么對你,你就怎么對別人。聽懂了嗎,蘇將離,你是我的奴隸,只能被我欺負。”
豬一般的身軀轟然倒塌。
蘇將離怔愣的抬起眸。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心尖有什么東西掙開束縛,開出芽的聲音。
他好像是從那一夜開始,意識到了落進陰暗房間內的,是一縷月光。
蘇將離在男人的血泊中,抱著屬于他的兔子大人,做了一晚最安心的夢。
第二日。
陽光落在蘇將離的身上,隨之響起的是男人的咒罵,“小畜生,你敢打老子”
蘇將離恍惚的睜開眼睛,兔子玩偶正生無可戀的坐在他身旁,肥碩的男人腦袋上頂著一把菜刀,正站在床上罵罵咧咧。
黎明市,人才輩出,是一座無法無天的鬼市。
“蘇將離,你知道嘴臭的人應該怎么治理嗎。”奚依兒輕聲說道,“嘴臭的人,就應該食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