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現在學會了對祂說謊。
奚依兒微愣,“媯毓,我”
[她不是想隱瞞,她只是不希望媯毓為她擔心。]
奚依兒緩緩藏起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間,模樣像極了疏離。
媯毓并不曾想要傷到她,可祂厭憎極了她的欺瞞,“說話。”
奚依兒像是被祂的冷戾嚇到,女子在祂面前緩緩匍匐下身子。奚依兒蹲在媯毓身前,小心的抬眸看著祂,神色中有些慌亂,“您別生氣,我沒有想騙您的,我今天去了湖邊洗衣服,沒有別的事了。是我蠢笨,對不起,您別生我的氣好嗎。”
[都是她愚蠢,神祇怎么可能會心疼她,怎么會只是因為這些小事就為她覺得難過。她為什么要用自己的想法揣測神明,害得媯毓對她生氣她錯了她不該向祂隱瞞任何事的。]
女子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她想要強忍著,眼眶鼻尖都紅彤彤的,心中泛起難過和委屈,像是刀尖在心臟上割著。
令人煩悶的厲害。媯毓緊緊蹙著眉,祂不是這么想的,祂
為什么她面對祂時,總是這樣小心卑微,全無她在那個男人面前時的純粹。
媯毓還想要質問,祂想聽她說出來,說出她怎樣背叛了祂,違背了神祇的禁令,私自與其他臟污的男人相處。
媯毓緩緩的側過眸,“我沒有怪你。起來吧。”
奚依兒小心的看著祂,心臟泛起些酸澀,她輕緩的伏在媯毓的膝蓋上,“請您別不要我。”
媯毓沒有說話,祂低垂下眸,男子的發挽了一半,銀簪尚未穿進發中。
祂聽到奚依兒心中的脆弱,感受到她的難過,可祂不知要說什么。
糕點放在桌子上,已經涼了。媯毓看過去,男子抬起手指,輕輕捻了一塊,放進唇中。味道尚可,祂知道,她辛苦攢了許久的錢,才為祂買來了那支銀簪,今日還特意買了她平時舍不得吃的糕點。
神殿之內,金尊玉貴嬌養著的圣女,珍饈美味任她挑選,哪曾讓她連吃食都要細細省著。
祂知道,她今日很開心,懷著期待,想要取悅祂,想要討祂的歡心。
祂好像將今日之事搞砸了。
媯毓走出房間,奚依兒蜷縮在挨著廚房的走廊內,女子的容顏似乎連閉著眼時都顯得有些憂郁,夢中都不算開心。
祂蹲下身,小心的將人抱起來,她似乎是剛剛哭過,一滴淚懸在臉頰上。將她抱在臂彎中時,這滴淚就從下頜墜落了下來。
像是也砸在了祂的心上。
媯毓將她放在床褥中,祂知道她不喜歡睡硬的床鋪,每次都會硌得渾身難受,因而祂特意用積攢下的一絲神力幻化出了柔軟的床褥。
睡夢中,女子沒有安全感的握住了祂的手,媯毓低眸看了一眼。祂不喜肌膚相貼,此時卻未曾心生厭惡。
祂探出手指,想要摸一摸女子的烏發,又緩緩縮起,站起身。
媯毓不知道有哪里變得不同了,但確實有哪里似乎不太一樣了。
她面對自己時,似乎更多了兩分恭敬,與祂說話也變得更小心翼翼了些。唇角的笑總是收斂著的,心中看著祂時雖然依舊欣喜,卻像是多了兩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