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鞋的每一寸他都用雙手觸碰過,如果依兒穿上自己親手繡的鞋,那豈不是,像是時時刻刻將柔嫩的雙足踩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男子被自己的想象羞的耳尖泛紅,抿著唇,眼尾忍不住彎起。
與教皇的寢殿隔了一段距離的房間。
奚依兒支著下頜,身后的桌面上擺放著各種贊揚情愛的“”,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千金難求的珍饈美味。而她面前的鏡面中,映照出的女子容顏淡淡,看不出被取悅的欣喜。
突然,身后傳來了叮呤當啷的響聲,鏡面的反光中,黏膩烏黑的觸手故意搞著破壞,將珍貴的,謝望軒好不容易搜集來的物件摔得粉碎。
奚依兒靜靜看著鏡面,輕聲說道,“你在做什么。”
可怖的觸須纏繞在奚依兒的雙肩,繞過女子修長白皙的脖頸,“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你是我的,不許讓別人碰你,不許去親近別人”
陸逸辰無能狂怒的哄道,腐蝕的溶液將價格昂貴的項鏈、發簪、胭脂水粉全部毀的一塌糊涂。
奚依兒手指捏住眼前的銅鏡,將鏡子狠狠摔在地面上,嗓音清冷,“神祇大人,您生夠氣了嗎。當初不是您給我任務,讓我背叛真神,小心翼翼藏在神殿之內,為您的大業犧牲奉獻嗎。”
女子的眼眸像是尖銳的劍鋒,胸膛微微起伏,盛怒之時也似是開到濃艷的花,臉頰浮上漂亮的紅暈,“令我去勾引教皇,讓他背叛媯毓的人是您,如今同我莫名其妙的生氣的也是您,您憑什么要對我這么壞。”
她氣得厲害,烏眸卻盈起水潤,漂亮的月浸在潭水之中,看的人心中慌亂。
神祇被祂的信徒輕易牽引了情愫,心跳的頻率,情緒的高低,皆被她握在手心里。
陸逸辰學著人類的樣子,用觸須代替了雙手,輕輕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我錯了,你同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里,不用做了,我不在意了。”
陸逸辰疑惑的想著,祂當初是為了什么想不開,會將自己疼愛都來不及的圣女,推到憎恨之人的神殿之內,讓她不得不戰戰兢兢的生活在舉目皆敵的孤獨之中。
陸逸辰似乎這個時候才認清了心中的想法。祂好像一點都不想去代替真神了,也不想要統治吞噬這個世界。祂現在心中焦灼的,沸騰的,令祂整個人焦慮不安的人都只是她,陸逸辰好像只想與自己的圣女在一起。
祂討厭看到奚依兒去引誘其他的男人墮落,討厭看到她與別人說話,更討厭她碰觸別人。
觸手緩緩縮緊,祂只想讓奚依兒看著自己一個人,只虔誠的注視祂,與祂一個人親昵,只陪伴祂一個人。
奚依兒用力的將神祇的觸手扯開,站起身,“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