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稀薄的月色下,枝葉郁郁蔥蔥,重疊起來,掩蓋住了樹上的人。
謝望疏手指放在女子柔軟的唇瓣上,眼眸溫柔,有一瞬間甚至讓人分不清他與謝望軒的區別,“圣女殿下有給我帶禮物嗎。”
奚依兒耳尖泛上薄紅,她想要起身,手指按在男人的肩上,腰肢卻被細細密密,看不見的柔軟荊棘禁錮住,動彈不得。
謝望疏躺在樹干上,靜靜看著圣女,“圣女就當可憐可憐我,陪陪我好嗎。”
男子故意賣著慘,眉眼間浮現出兩分憂郁。
灼燒的火焰燙在他的心尖,謝望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被灼燒。他輕輕笑了笑,知道這是圣女的懲罰。
可她在懲罰了自己之后,卻又拿出了一個玉佩,玉佩上雕著謝望疏的名字。
奚依兒抿著唇,將玉佩砸在他的胸前。
玉的棱角戳在剛剛被燒灼的胸膛,泛起尖銳的痛處,可謝望疏的眉眼卻彎起,心臟升起愉悅。他將玉佩壓在自己的胸前,“圣女原來還是在意我的。”
“放開我,我要離開了。”
“我不碰你,求求你,依依,就陪我一會。我的父親,長兄,都是在這一天死去的,沒人在意,就像是我一樣,也沒有人在意。”謝望疏偏執的眼落在奚依兒的身上。其實謝望疏自己也不太在意了,可他這一刻迫切的想要得到圣女的憐惜,他唇中吐露著可憐的過往,讓自己像是一條沒人要的狗。
所以,圣女,看看我,摸摸我吧。
奚依兒總是心軟的,所以男人可以輕而易舉欺瞞她,引誘她。
她果然軟下了身子,奚依兒的裙擺落下,她坐在了謝望疏身旁,身體不曾與他接觸,卻也沒有離開。
謝望疏的心臟漲漲的,像是塞入了滿滿當當的東西,他的掌心死死按住胸膛,玉佩上的名字逐漸印在了血肉里,留下了一個深刻的,打上了印記的疤痕。
兩人沒有發現,樹下,陰影里,審判長仰著頭,看見了圣女裙擺的一角,臉色陰冷。
奚依兒待了十幾分鐘,便回到了宮殿內,眾人依舊沉浸在奢靡的酒宴之中,似乎并沒有人發現她的離去。
不時有皇子走到奚依兒身側,姿態優雅,言語得體,討好的與她交談。他們幾乎都曾在神殿內觀看到,圣女進入圣洗池,得到神祇垂憐的畫面。
不論出于什么原因,他們都愿意恭維帝國的圣女,希望得到她的幾分注視。
圣女的容顏綺麗,氣質典雅,即便在場內有無數身份尊貴的女子,她依舊像是懸于空中的明月,近在咫尺,卻又不可觸碰。
宮殿內的燈暗了下來,帶著面紗的樂姬抱著各色的樂器,彈奏起了祝神的祈福樂。
奚依兒的手中捏著一杯皇子遞給她的紅色果汁,黑暗中,似乎有人靠近了她。血腥氣彌漫在女子的身側,陰冷的唇覆蓋在了圣女的耳畔,“圣女,剛剛在花園內的,是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