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疏。
他們兄弟二人一母同胞,因是雙生子,因此感官共享。他又在做什么。
教皇心中升起怒氣,他還跪在神像面前,他是代神傳播圣令的教皇,應該心境平穩,滅絕欲望,怎能在神祇面前心波起伏。
教皇的眉眼中壓著對自己的厭憎,他的掌心中繪出熟悉的白色教鞭,板子被他打在自己的手心,像是懲罰謝望疏,也像是在懲罰自己。
要打滅多余的欲念,但凡情緒起伏就是罪惡。
可閉上眼時,教皇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圣女微微紅腫的手心,不肯落淚的眼,咬的糜艷的唇。
圣洗池。
帝國已經有十余年不曾有人主動要求進入圣洗池。
法律尚有可能寬恕人類的罪孽,神祇的圣水卻不允許人類有半分污穢之心。
即便心中藏了一絲半點的惡意,也會被圣水燒灼肌膚,化為尸水。
神殿內,寂靜無聲。
神官,審判長,皇室的皇子。
站在帝國權利頂層的人站在高高的席位上,一同圍觀圣女受刑。
正如圣女當初犯了淫賤之罪引起了整個帝國的矚目混亂,如今圣女主動進入圣洗池,自證清白,也同樣得到了各方的關注。
無論是出于什么心思,人們都迫切的想要見證,圣女是會在圣洗池中變成一具紅顏枯骨,還是真的會證明自己心思純凈,是帝國最潔白無瑕的珍寶。
奚依兒姍姍來遲,她在人群如刀割一般的視線中,穿著銀白色的圣女服,緩緩走在金色的圣洗池前。
圣女的烏發被整齊的束起,女子容顏淑麗,眉眼孤冷,像是清澈的冰,看起來與傳聞之中狐媚妖嬈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的視線沒有看向任何人,似是塵世中的一切都不值得她投注目光。原本輕蔑、淡漠、嗤笑的視線緩緩變得專注。
眾人的呼吸隨著圣女的腳步而起伏,池邊的女子未說過一句話,卻已經無形中揪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藏于圣女服下的腳尖輕輕碰觸在池面,o露出的一點白皙的粉嫩很快沒入水中,再看不見了。
她的唇瓣中沒有溢出慘叫,只耳尖漸漸染上淺淡的紅。觀刑的人想要從她的神情上看到端倪,因此不自知的仔細描摹著她的容顏,不知不覺被圣女嫣紅的唇牽動,為她輕抖的烏睫心顫。
少女的胸沒入水中,再是脖頸,下頜,直到半張面容沒入金色的池水。
浮在水面的半張容顏,艶麗的令人心驚。
圣女墜入了水中,寂靜裹挾了眾人。
在人們心臟幾乎漫起惋惜之情時。
神祇的身影浮現在受洗池的水面。
銀色的長發仿若月華,神祇的容顏不可直視,燦金色的瞳眸中無任何人類的情感。
無情無欲的神祇探出手,玉石銀器一般的手穿過水面,扶住了圣女的肩,脆弱的,破碎的圣女被她至高無上的神祇攬住,帶離了圣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