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哭。”審判長死死握緊手中的劍柄,作為圣女,應當言行有度,謹言慎行,怎么能如同平民一般輕易落淚。
奚依兒的手臂被拉扯著,疼意近乎麻木,她的膝蓋微微蜷縮,腳踝落在地面,“對不起。”
圣女輕聲對他道著歉,她似乎想要忍一忍,想要站直身體,卻肉眼可見的酸軟無力。
“請您過來一點。”她艱難的說著,只是幾個字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圣女的眼尾暈著薄紅,她此時與在圣殿內禱告時的模樣幾乎判若兩人,似是浸著汁水的花瓣,散發著靡靡之色。
果真是犯了淫賤之罪。
審判長冷冷審視著自己面前的罪犯,直到發現她確實幾乎無法說話時,才緩緩走到她身前,將兩人的距離縮短。
奚依兒的唇瓣動了動,這一次,幾乎沒有聲音傳過來了。
“不要想著玩弄我。”審判長的手隔著手套,拎住了女人的手臂,將她扯起來,突破了安全距離,耳尖湊近她的唇瓣,“說話。”
“圣洗池我愿意接受神祇的判決。”奚依兒的唇在他的耳邊輕輕開合。天氣有些冷,溫熱的濕氣灑在他的耳尖,像是將他的左耳浸在了潮濕的湖中。湖中的荷葉似乎顫巍巍的,不時觸碰到他。
審判長側眸,耳尖發癢,他強壓下奇異的情緒,眼眸里閃過不解,“你要接受圣洗池的洗禮。”
神祇的圣池,會洗去一切不潔的靈魂,只要她的心中有半分污穢之意,就會被圣水腐蝕。過程痛苦萬分,連審判長自己都不敢說能夠完好無損的通過圣洗池。
“你不如早日認罪,死的還能痛快些。”審判長冷硬的心臟,在他不自知的時候,鉆進了一根不起眼的柔軟枝椏。
奚依兒咬著下唇,淡色的唇被她咬紅,顯露出糜艷的色澤。她像是脆弱的瓷器,本應被人捧在手心中把玩,卻無辜的被人厭棄磋磨,“我沒有罪我沒有犯錯”
她說一句話,淚就向下滴落一滴,眼眸清澈的像是潔凈的湖。審判長看過太多人,惡心的,臟污的欺瞞,人的情緒堆積在眼睛中,讓人見之作嘔,
可圣女的眼眸像是在對他說,她未曾說謊。
神祇降臨后,法律、道德、人的思想觀念重新被神祇改寫。
神祇允許任何罪人,擁有接受圣池洗禮的資格。
審判長肩上的衣料深了一些,是她落下的淚暈開,留下的痕跡。衣料黏在肌膚上,時時刻刻摩挲著皮膚。蘇將離單手抽出長劍,鋒銳的劍身輕易將鐵鏈砍斷。
圣女的身軀墜落下來,她本就是依靠著鐵鏈,才勉強被吊在受刑臺上,女子的身體向未收回的劍身上倒去。
審判長眼眸縮緊,他慌亂的收回劍,劍身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男人的手臂下意識扶住了女人的腰。
女人的身軀,柔軟的像是一攤水,這攤水灑落在他的胸前,每一寸都與他緊密相貼。
巫女邪肆
男女身體相貼已經犯了禁忌,剛剛還主動說要去受洗池,不過半刻就屢教不改的勾引人。
審判長胸腔中燃著戾氣,拉著她的手臂要將她扯起來,女子軟軟的身體卻在他懷中向下滑落,呼吸淺淡,男人只能擁著她的腰,才能將她扶住。
暈倒了
審判長垂眸,圣女的容顏似乎第一次離他這般近。蒼白綺麗,眉眼盈著柔弱不安,像是無辜的花,似乎做出傳聞中那些污濁之事的人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