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最主要的事情,他們二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軀體變得更強。
他們生來就長在一個身體,分離是從未曾想過的概念。
嫉妒,憎恨,惱怒,這樣屬于人類的污穢情緒,不曾在神祇的靈魂內產生。
神祇的眼眸被繪出,一只清冷,一只執拗。項鏈牢牢鎖在神祇的脖頸,謝望軒的眼眸追隨著人類少女的身影,眸子中蘊著淺淡的笑意。
他不怪自己的妻子。
是他的錯。
她只是太害怕了。
依兒,要等著他,這一次,他會解決好一切,讓你不會再有任何的懼怕,干干凈凈的來見你。
謝望軒的心臟內升起淺淺的暖意,他的妻子,在最后,也認出他了,不是嗎。
白色的雕塑緩緩向下墜落著碎屑,千億年相知相守的雙生魂靈,第一次將刀槍對準了彼此。
楚淮波將奚依兒抱進了臥室,男人的手臂輕緩的放下,少女的臉頰貼在柔軟的枕頭上。
她蹙了蹙眉,眼眸不安的睜開,看著面前的人時,眸子中的害怕和殺意還沒有散去。
楚淮波輕輕按揉了一下少女的眉心,他抿了抿唇,“公交車上,你是不是進入副本了。”
楚淮波一向聰明而敏銳,像是鉆到她肚子里的蛔蟲。小的時候,奚依兒為了騙過他,不想被他窺探到心里的想法,練習了好久,才能夠道出他看不清的謊言。
“嗯。”奚依兒輕聲應了一句。這件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累嗎。”男人低沉的嗓音中藏著幾分心疼。
“還好。”
楚淮波看著她,他一向習慣了保護她,將她守在自己的羽翼下。他也一直都是這么做的,自傲于即便是全球陷于詭秘的現在,他也能夠將她養的干干凈凈,漂漂亮亮。
可在她第一次進入副本后,楚淮波手中的線就像是斷了。她進入了他陌生的領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認識了新的朋友,遭遇了許多危險,生死懸于一線,而自己卻茫然無知,什么都不清楚,沒有任何能力保護她。
楚淮波想要重新接上那根線,將她守在自己的眼下幾乎變成了一種執念。
“依兒,下次,我與你一起進入副本好嗎。”
奚依兒淡淡的看著他,伸出手,指尖揉開楚淮波眉宇間的不安。
“別做多余的事。”奚依兒輕輕說道,“人人都躲著副本,你不要主動做這種蠢事。”
“依兒,我想保護你。”楚淮波握住了她的手,眼眸懇切。
“你知道在副本當中,背叛的親人,愛人,友人有多少嗎。”人性經不起考驗,生死面前,再美麗的情感也會破碎。
楚淮波認真的看著她承諾,“依兒,我永永遠遠都不會傷害你。”
奚依兒抿了抿唇,唇角勾起淺淡的笑,眉眼盈著無奈,神色卻認真,“我的意思是,淮波,我不想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