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輕竹痛吟出聲。
“果然是懷了妖胎”押送孟輕竹的官兵們恐懼的看著她。
旁邊圍觀的群眾皆是一副瘋狂的痛恨之相,“妖婦”,“她果然也會妖法”,“妖貓作亂啊”,“都是這些女人不守婦道,淫娃蕩婦”
官兵恐懼的神色轉變為憤恨,其中一個人拿起棍子穿過囚籠之間門的縫隙,用力戳在孟輕竹的肚子上,“還敢作亂,哼,幸好城主府請了天師,專門制作了對付你們這些妖婦的刑具。”
孟輕竹疼的面前一陣發黑,壓抑在內心的慌亂終于醞釀成了恐懼。她會死嗎,這一次,她真的要死在這個副本里了嗎
她用身子沖撞著囚牢,再也看不見一開始冷清孤傲的模樣,突然,孟輕竹的視線盯在了某個方向。
街邊的少女像是被這樣血腥可怖的場景嚇到,被她身后的男人擁住了脊背,護在胸前。
那個人,是副本剛開始,在城外集合的玩家叫什么來著什么依兒
孟輕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身體撞在她的方向,手指緊緊握住了囚牢的木欄,大聲喊著,“救救我,依兒,救救我,殺了妖貓,幫幫我”
奚依兒嚇了一跳,她身體顫抖的縮在謝望疏的懷里,驚懼的回過眸。那個女人認識她
可她的記憶里似乎完全不記得這個人,她要自己幫她殺了妖貓城主府都做不到的事,她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做的到。
街道上圍觀的群眾在一瞬間門內,突然集體將視線轉移到了奚依兒的身上。
一雙雙眼睛邪惡又狠毒,像是要在她的身上挖掉一口又一口的肉。
謝望疏在這一刻摟緊了她的腰,眼眸警告的看向其他人。
那些充斥著惡意的視線消失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又重新變得和諧友善。
“郎君,你娘子帶著這個發簪真好看,給你娘子多買幾個帶回去吧。”小攤販老板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意,一切似乎都平靜如常。
“把你攤子上所有的東西都包起來,送進奚府。”謝望疏冷淡的說道。
“好嘞,好嘞,我這就收拾好給夫人送過去。”小攤販喜出望外,點頭哈腰的奉承兩人。
奚依兒的臉色有些發白,謝望疏牽著她的手回家,走到奚家墻外的那顆杏樹下時,男人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頭發,“別害怕。”
“有謝郎在,我什么都不怕。”
奚依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晚上沒有人來給她送飯,天空的月亮格外明亮,這兩天,似乎都是圓月。
寂靜的院落里,傳來了一聲貓叫。
少女的窗戶被貓用腦袋撞開,黑色的貓賊眉鼠眼的探頭,左右瞅了瞅房間門內,輕盈的跳到了挨著窗戶的書桌上。
“喵”
貓的后頸突然被拎起,貓受驚的揮舞著四個爪子,驚恐的全身的毛都炸開了。
奚依兒迅速將窗戶關上,鎖住,將窗簾拉上,屋子內陷入了陰暗。
一束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奚依兒的側臉上。
貓慘叫了一聲,差點嚇得半死,這不是奚依兒的房間門嗎,哪來的女鬼呀
“殺了妖貓”
白日時那個女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她的眼眸緊緊盯著自己,仿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要她殺死妖貓。
奚依兒看著眼前揮舞著四肢,喵喵咪咪的仿佛要跟她說什么的貓,眼眸的色澤逐漸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