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依兒在他懷中抬起頭,指尖點在他的眉心,“木頭。”
謝望軒輕笑一聲,“不必想我,婚后,我會日日與你在一起。”
“謝郎,我們今日去畫舫玩吧。”奚依兒眨著眼眸,同他撒著嬌。
謝望軒的身子不能吹風,江上風大,水寒。可謝望軒像是被她蠱惑,她提的一切要求,自己總想要滿足。
謝望軒坐在奚依兒的身后,白玉一般的手指覆蓋在少女的手背上,帶著她彈著面前的古琴。
謝望軒的下頜逐漸抵在奚依兒的肩上,原本疏離有禮的隔了一段的距離也越縮越小,直到少女瘦弱的脊背徹底貼在他的懷中。
少女聰慧,這首曲子他只教了一遍,她遍能整首彈下來。
“這是什么曲子”奚依兒輕聲問道。
謝望軒的手指插入女生的五指之中,與她細密的十指交纏,“紅豆。”
少女輕笑,帶著肩膀輕顫,“王維詩里的紅豆嗎”
謝望軒摟著她,像是患了肌膚饑渴癥一般,甚至升起想要將她與自己合為一體的可怖念頭。他的心思如何能純粹,他心里眼里全都糅進了她,只有她。
奚依兒轉過身,將謝望軒推倒在了地上,男子輕薄的白色長衫微微散落,眉眼帶著幾分冷清無辜的看向她,臉色蒼白,耳根的紅卻蔓延到衣領下方,無端的澀氣。
“原來你教我的是相思曲。”
謝望軒有些癡迷的看向她,“依兒,我心亦如你心。”
“文縐縐的,我聽不懂,”奚依兒的指尖勾起他的一縷頭發,輕輕扯了扯。
謝望軒眼尾升起嫣紅,“我亦心悅你。”
少女輕輕笑起來,像是被他取悅,“愿君多采擷,謝郎,你是想要我采擷你嗎”
帶著些涼意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脖頸,謝望軒呼吸急迫,要被她逼的心也亂,身體也亂,什么都亂了。
搖搖晃晃的畫舫上,他終于忍不住,顧不得禮義廉恥,幾日都等不得,拽住少女的手臂,渴慕的湊上前,吻住了她的唇瓣。只是親吻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謝望軒紅著臉,有些難堪的說道,“你不要畫。”
“為什么,謝郎這樣很好看,誘人品嘗。”奚依兒手中握著畫筆,在紙上描繪著男子此時的情態,笑意盈盈。只是畫畫
謝望軒半躺在榻上,衣衫微微凌亂,畫舫外江水清冽,襯得他像是開至糜艷的梅,清冷,卻又暗地里勾人。
謝望軒自幼便是守禮的君子,哪里想到自己會做這般糜爛之事,他怎能做那樣的畫中人。他愈是這樣想,露在衣衫外的肌膚就愈紅,仿佛被雨淋的東倒西歪的花,難堪,羞愧,卻不得不忍著。只是畫畫
奚依兒似乎天生就喜歡捉弄人,她將人畫了一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還要看向他,“我的筆似乎有些干了。”
謝望軒眼眸濕潤,好好一個病弱公子,要被她折騰的思緒混亂,什么都無法思考。像是讀懂了少女的暗示,他咬著下唇,蒼白的唇染上嫣紅,張開唇,叼住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