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亦熙彎了彎眼眸,“因為我看過你的節目,是你的小粉絲呀。”
他看著奚依兒一點都沒有防備心的含住糖,送糖的人卻反而流露出些不自然,“你就這么吃了,也不怕我給你下毒”
奚依兒輕笑,“你不是說了預言不可更改,那個人唱的歌里,我又要紅杏出墻,三月還要生個貍妖,總不會在這里被你毒死。”
烏亦熙看著她的笑容,不由摸了摸鼻子,偏過頭,耳根有些發紅。
遙遙的,能夠看杏花城的城門。
一塊寫著城名的石碑立在厚重的鐵門旁,紅色的字跡經過風吹雨打,顏料像是血跡一般流淌下來。
石碑上的文字在人的眼眸里逐漸變得像是漩渦一般,偏旁部首跳躍的混雜在一起,扭曲成了一個模糊的“妖城”。
紅色的嫁衣衣料柔軟,指尖輕輕撫摸在布料上,像是觸碰著順滑的流水。嫁衣上的花樣繡了一半,少女的纖纖細指捏著針線。
女子的閨房熏著淡香,室內雖然裝飾簡樸,卻布置的干凈整潔。床榻上,奚依兒穿著粉色的襦裙,看著膝蓋上的嫁衣,下一針卻久久沒能繡下去。
這嫁衣是她繡的嗎繡的這般好,她怎么覺得,自己卻連下一針應該穿在哪都不知道。
室外傳來嘭嘭的敲門聲,奚依兒抬起眸,門外的人力氣很大,房門不斷的震動,連帶著整個屋子都在一起抖動。
房間反鎖著,奚依兒坐在床榻上,沒有動。
門外的撞門聲越來越大,像是有一只怪物在外面沖撞。門原本是被反鎖著的,在這樣接二連三的碰撞下,搖搖欲墜。
終于,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依兒,給娘開門啊,娘都是為了你好,哪里有姑娘不愿意嫁人的。”
奚依兒隔著門,提高音量回道,“我何時說過不愿意嫁。”
“你不用跟娘撒謊,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這么多天鬧絕食,不就是不愿意嫁到謝家去嗎”
“女兒家害羞不愿意承認心意的說法,你怎么能當真,我這些天分明是在廢寢忘食的繡我出嫁時,要穿的嫁衣。”
“你想通了就好,四日后就是你們的大婚之日,你要記得,你的嫁衣必須在那一天前繡好。”門外的女性用警告的嗓音說道。
門外的聲音停下了,似乎人已經離開了房門前。
這個收拾的很精致的閨房,現在仿佛變成了囚禁女子的牢籠。
奚依兒垂下眼眸,她記起了,她四日后,要嫁給謝家的大公子,謝望軒。
那人是個病秧子,馬上要死了,她是被嫁過去沖喜的。
“喵”
她放下手中的嫁衣,向窗外看去,貓的影子晃在窗紙上。奚依兒站起身,推開了窗戶,窗沿上,趴著一只黑色的貓,貓的一只眼睛是琥珀色,一只眼睛是藍色。
貓對她叫了一聲,像是示意她跟著它走。
奚依兒沒有動,貓歪著頭,像是想了想,輕盈的跳下了窗沿,踮著優雅的貓步,離開了奚依兒的視線。
半響后,奚依兒聽到一聲驚呼,“啊,哪來的貓啊,撓死我了”
是剛剛在門外,自稱奚依兒娘親的女人的聲音。
“夫人,您沒事吧。”她的身旁,似乎有丫鬟在著急的說道,“夫人,我們快點找醫師來給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