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辰現在還不懂得索取,被奚依兒放開之后就只知道捂著唇滿臉通紅的呆站在那里。
身為女朋友,幫助男友搭配上班的衣服自然也是職責之一,她的男人,當然是要她親手裝扮才行。
剛被親的暈乎乎的陸逸辰輕易接受了奚依兒的理論,男人被她支使著去廚房中做早餐,而奚依兒來到他們的臥室,打開了衣柜門。
衣柜很高,呈現出一種老舊的褐色,看起來不太像是木頭原本的顏色,而像是因為時間太久,有許多污垢糊在了上面。奚依兒碰觸著柜門,手指摸上去似乎還有些油脂的觸感,讓人很不舒服。
衣柜內密密麻麻的衣服挨在一起,其實奚依兒根本不需要挑選,因為所有的衣物都是一樣的款式。同樣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復制粘貼一樣塞滿了柜子。好像一個人重復,重復又重復的過著沒有絲毫改變的一天,直到人變成流水線上的螺絲釘,被錘子用力釘在毫無意義的角落。
而在這些規整的,連褶皺都沒有的衣物之間,奚依兒看到了一雙冒著紅血絲,黝黑的眼睛。
那雙躲藏在衣柜里的眼瞳無聲的望著她,扭曲的縮成一團的血肉隱藏在層疊的衣服中。
“依兒,吃飯了,在做什么,怎么還不出來呀。”
陸逸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話音剛落就端著白色的餐盤站在了臥室的門口,玻璃球一樣的眼眸滾了滾,看向少女。
柜子的門被關緊,奚依兒正坐在床邊上,她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針線,正在白色襯衫的領子上繡著什么。
陸逸辰神色微怔,走過去,“你在干什么”
奚依兒炫耀一樣拎起衣服,讓他看自己繡在領子上的字。
“好不好看你是我的男朋友,人家要在你的領子上都繡上我的名字。這樣如果有其他女人想要親吻你脖子的時候,就會看到我留下的標記。”
歪歪斜斜的三個字缺胳膊少腿,糟糕的繡工一看就是在此之前從來沒有碰過針線,勉強能夠看出爫、衣和最后一個好辨認的“兒”字。
顯然似乎是因為筆畫太多,少女還偷工減料的沒有繡全。
陸逸辰摸著那凸起的銀線,偏偏就被感動了,身體內的心柔軟的一塌糊涂。
“不會有其他女人親我。”陸逸辰鄭重其事的認真保證。
奚依兒便紅著眼,委委屈屈讓他看自己被針扎了的手指,“你看嘛,為了給你繡衣服,我的指尖都被扎紅了。”
少女的手指格外嬌嫩,纖細修長,關節處沒有一點繭子,像是美玉雕刻而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沒有做過粗活,被嬌養起來的模樣。
可現在這只美麗的會令人升起迷戀的手上,卻觸目的顯出幾個礙眼的血點。
陸逸辰雙手捧住少女的手,低眸俯下身,冰涼的唇瓣輕輕吻了吻女生的指尖,他柔軟下的心也被扎進了細細密密的針,“不疼。”
這似乎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