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姜上了一天班,沒想到,是林其諾給她送來的文件,他淋得透濕,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唐姜撥打言月新手機,卻一直打不通,提示關機,直到晚上都是這樣。
她差點急瘋了,問林其諾,“你說是一個男人把她帶走的那人長什么樣”
“很高,很帥。”
林其諾神情還有些恍惚,“我聽他司機叫他許先生。”
許映白并沒多看他一眼,林其諾受到的震撼還沒停歇。
他腦子里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種很可怕的可能,他甩了甩腦袋,假設真的是他哥哥的話,他知道嗎為什么剛才看到他,竟然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而且,他說他是言月的丈夫林其諾腦子里都像是塞滿了漿糊,壓根轉不動。
這件事情,要不要去問問媽媽
唐姜一屁股在沙發上癱下了,渾身氣都一下卸掉了,不知道到底是徹底放心了,還是徹底棄療了。
竟然真的是許映白,他找來了。
唐姜很憂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言月明顯還愛許映白。雖然不愿意承認,這是個事實。
她貿然摻和進去,也不知道會帶來什么后果。
唐姜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信她很好,不用再找。
她爬起來,迅速回復你是許映白是不是
之前,你是不是看了我們的聊天記錄
唐姜越想越不對勁。許映白對言月出走離婚的事情似乎半點不意外。以他縝密的性格,如果早知道了這件事情,早做了準備,給她隨意安裝一個定位器,言月離開,他能這么快找到也很正常。
唐姜想不通的卻是,既然許映白早早發現言月想和他離婚。
那以他的性格,言月又是怎么能瞞著他,無聲無息跑出來海城的
許映白顯然不是個會坐等事情發生的人。
那個號碼再也沒回復了,唐姜打電話過去也不通。
許映白
唐姜出國之后,也隱隱約約聽說了一些關于許映白的傳聞。
他遠遠沒有看起來那么光風霽月,能以那樣的背景,以這么輕的年齡,爬到如今的位置,言月怎么可能玩得過這種男人
言月蜷縮著坐在沙發上,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坐在客廳,看著落地窗外的花園邊,或許因為這里很久沒有住人,花園有種寂寥的熱鬧,玫瑰肆意綻放在這蔥蘢的雨水里,白玫瑰和紅玫瑰簇擁著纏繞在一起。
傍晚,外頭光線轉為昏暗,這里太靜了,聽不到任何人聲,只聽到隱綽的鳥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雨水味道,以及玫瑰淺淺的香甜芬芳。
許映白在廚房做飯,脫了大衣,襯衫袖子挽起,背影就看起來挺拔修長,居然有幾分溫柔賢惠的樣子。
言月木木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遠方雨幕。
竹蓀湯燜入了鍋里。
她身邊淺淺一凹,男人在她身邊坐下。
許映白溫和問,“為什么要和我離婚”
“我很愛你。”他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角。
他從小到大,其實沒擁有過多少東西。
從小沒有父母家人的愛,只有苛刻的高壓。
也極少有人問過他的感覺,只有對他無窮的要求。他不知道疼,不知道傷心,像個怪物,以前許明川說的。
甚至于他自己也從不關心自己的感覺。
可是,他很愛她,對她很寶貝,一心想對她好,想和她組建家庭,換來的卻是她的背叛。
言月眼圈紅了。
這是許映白第一次和她說愛,卻是在這樣的一個時間。
“我一直很喜歡你,后來愛你。”他說,“也做了不少荒唐事情。”
“不是你,以前,我怎么會看秦聞渡那樣的蠢貨一眼呢”他輕輕一笑。
許映白本質是極為傲慢的,和少年時代一樣,他的眼里,是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