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次一,和弟弟關系很好,小時候弟弟每次去鄰居家偷桃子,都是他去道歉賠禮的
不久前在咖啡廳里看見過的標簽再次在眼前升起,薄葉京鹿原本覺得這條標簽沒有什么問題,就是正常的兄弟關系,頂多是溺愛了一點,此時卻反應過來這背后代表著什么。
他一開始想著弟弟多次去鄰居家偷桃子,是因為屢教不改,天生叛逆,所以出于妒忌心殺死勇次郎在邏輯上也能講通,但他忽略了另一種可能性,就是也許天井次一根本沒有告訴弟弟這是一件錯的事,沒有管教過他,甚至于是縱容他去做壞事。
表里不一的人他已經見得很多了,說不定天井次一和他弟弟沆瀣一氣。
刀尖已經揮到了鼻尖,黃毛青年健壯的手臂也已經抵達腹前,再過一秒就會重重地撞在皮肉上,薄葉京鹿猛然回神,向后邁了一步,刀尖堪堪從臉前劃過。
因為動作得太急,少年還用手撐了下墻壁才得到了緩沖,同時手心也被擦得開始泛紅。
薄葉京鹿是有計劃想向諸伏景光求教一點防身術,但他也僅僅只跟諸伏景光練了半天而已,所以他選擇轉身就跑。
天井次一看著逃跑的小老鼠更加憤怒,立刻跟了上去。
他一直跟蹤到這個地方才下手,一方面有下雨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地方很偏,就算薄葉京鹿跑了,也跑不到哪去。
大雨讓視線變得模糊,也成為了一道很好的屏障,薄葉京鹿爆發出最大的力量沖進大雨里,已經被淋濕得透徹。
他一邊喘息著,一邊飛快轉動著腦子,只要找到一家在營業的店鋪,天井次一應該就不敢動手了。
但不巧的是,他站的這一邊店鋪基本上都關門了,反而馬路對面每家店鋪都亮著光,橫豎都是死,薄葉京鹿一咬牙,邁動雙腿沖到了馬路上。
衣服吸了水變得越來越沉重,緊緊地粘在肌膚上,腳也如同被藤蔓纏住了一般越動越緩慢,薄葉京鹿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體力不斷削減,大腦也因為缺氧開始暈眩起來。
他不知道天井次一還有沒有跟在自己身后,也看不清周遭的景色,只能憑著模糊的印象向對面跑去。
白熾的光線突然照在了如同綠寶石的眼眸上,雨水混合著脆弱眼球滲出的生理淚水一同從眼尾落下,白光越來越亮,雨聲瞬間被大貨車尖銳的喇叭聲所覆蓋。
薄葉京鹿后知后覺地轉頭,才發現有一輛巨大的貨車正在向自己駛來。他的心臟頓時像是要爆炸一般疼痛起來,立刻扯動著沉重的雙腿向前跑去。
不能停下,不能在這里停下,絕對活不下來,會死的
而此時,一只手卻揪住了他的衣領,伴隨著一陣猖狂的笑聲。
“跑啊,繼續跑啊,跑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被我逮住了。”
天井次一追上他了。
薄葉京鹿頓時驚慌失措,這時候再不用防身技巧,就再也沒有機會用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天井次一一個肘擊,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腳,趁他吃痛松手時立刻跑開了。
貨車離他僅剩兩米的距離,而天井次一卻還留在貨車的行駛路線上,眼看就要被撞成一灘肉醬。
刺耳的喇叭聲像是要將他的耳膜震出幾個窟窿,薄葉京鹿猛地向前撲去,摔在了人行道撲的石磚上,新增的傷口浸泡了水,泛著辛辣的疼痛感。
與此同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長相英俊的卷毛警官將天井次一從馬路上用力拉了過來,并迅速將他的雙手絞在背后,順勢奪過了他的刀,而后又屈肘壓住黃毛青年的脊背,讓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天井次一痛呼出聲,嘴里不停地咒罵著什么,完全沒有剛才在咖啡廳里謙遜理智的模樣,變成了一個瘋子。
貨車如同離弦的弓矢在馬路上奔騰而過,濺起巨大的水花,全都灑在了街邊人身上。
但所幸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京鹿,你能自己起來嗎”松田陣平眼神凌厲,將刀扔到了地面上,并且一腳踢遠,“我這邊騰不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