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上的灰塵拍了拍,他又有些懊悔。
空緒能感覺到自己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壞了,他其實并不是這樣的人,尤其是現在的生活非常安靜,他本來不應該有這些壞脾氣的。
這樣下去不是好事,他也有意識的在忍耐,只是有時候還是會想發泄一下。
看著有些折了的書頁,他伸出手輕輕地撫平。
“這是退休綜合征嗎我是不是得找點事情做。”枝川空緒自言自語道。
可是他又實在是沒什么力氣去做別的事情,一想到要起來,就有種從心里冒出來的疲憊感。
“還是算了。”
他緩緩地在躺在了玫瑰花叢中,不在意花刺會劃破他的皮膚,也不在意泥土會弄臟他的衣服,他現在已經什么都覺得無所謂了。
“真的,好累。”
“空緒”
空緒閉上了眼睛,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其實對自己的狀態略微的有些意識,或許是抑郁癥之類的東西吧,不過即便是知道,他也懶得去治療,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空緒。”
他又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甚至還具體到了,他覺得這是諸伏景光的聲音。
他的病已經嚴重到了出現幻聽的程度了嗎這就有點影響生活了吧。
“空緒,醒醒。”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醫院。”
他不怎么耐煩地回答著自己的幻聽,然后下一秒就被人撈了起來。
“唔”
他扶著對方的肩膀才能站穩,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那個人的臉,就被緊緊地抱住了,那雙手非常有力氣,是已經很久沒好好吃東西的他完全沒辦法掙開的。
青年將臉埋在他的頸邊,身體略微有些顫抖,枝川空緒的手有些尷尬地支在空中,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我說你怎么找到這里的”過了半天,他總算憋出了一句話,他試探著將手放到了諸伏景光的后背,不怎么熟練地拍了拍他,“蘇格蘭”
他仍舊被緊緊地抱著,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如果再繼續下去他或許會忍不住沉溺其中。
“跟我回去吧,空緒。”
諸伏景光的聲音中略帶了幾分沙啞,他沒回答空緒的問題,這還是第一次。
“我不是在說這個”
“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