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川空緒揚起了下巴,還是忍不住用余光睨了他一眼,隨即非常高傲的收回了視線。
既然要保持距離,那就保持到底好了。
該死的自尊心。
諸伏景光倒不是因為自尊心,他這個年紀的人已經可以很好的處理自尊心與親密關系之間的尺度了。
他能看出來空緒是在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主要原因也是因為是他先開始的,但是說實話他也松了口氣。
空緒不是惡人實在是太好了他果然沒看錯人,哪怕他一直做的事非常容易讓人誤會,可諸伏景光并不是只看表象的人,尤其是他離空緒這么近,并不會被表象所迷惑。
之后哪怕真的受到審判,看在他立功以及影響力的份上,估計只是監視而已,他那時候說不定也可以爭取一下這個工作。
但是不是那種方面的。
諸伏景光很清楚,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絕對不清白。可身為年長者,他卻不能接受對方的引誘,他年長太多,對方還太小,哪怕對方平時表現地再成熟,真的答應下來絕對會良心不安的。
就像空緒說他想當個好人,所以沒有逼迫他一樣,他也想當個人,現在就挺好的。
所以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卻不能說完全的不好,能讓他們都冷靜一下。
雖然這個冷靜期長到了他都覺得有些寂寞的程度,比起之前經常有時間安靜地相處,現在哪怕是兩個人一起,聊的也是工作。
或許有點不太恰當,諸伏景光有種自己被結婚五年的丈夫因為工作而冷落的感覺。
但是不論怎么說,他還在他身邊,這樣似乎也不錯。
回到了警署,枝川空緒在刑事部開始坐班。其實也不需要坐多久,還是表演意義大于實際的。就在這時,刑事部的電話鈴響了,離得最近的空緒接起了電話。
“是,東京警視廳。”他得體地應答道,忽然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語氣稍微變得快了一點,“我知道了,地址是什么地方”
本來也因為漂亮的偶像在辦公室坐班的其他警員們一直注意著他,聽到這個聲音,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千反田地區發生了命案,一位三十五歲的男性死者被發現死在家中。”他非常專業的說道,就像是真正的刑警。
果然他還是更適合這一邊。
諸伏景光心想。
大概是因為枝川空緒表現得太過專業,出警的警員們根本忘了他只是來擔任一日警署長的藝人,居然帶著他一起到了現場。
直到被帶隊的警部詢問才有人意識到這件事。
本來一日署長這個活動只是為了宣傳安全知識的,讓藝人來現場似乎有些太過兒戲了,但是人都已經來了,他也沒辦法,只能讓枝川空緒好好地站在外面等著。
枝川空緒當然沒有意見,站在警車旁非常老實地當一個花瓶。來偵破刑事案件的都是刑警,平時是不需要穿著警服的,所以在場的各位警察中,居然只有他這位反派boss最像警察。
不過真正的警察都在那邊認真工作哦,不對,還有一個沒事干的警察。
枝川空緒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諸伏景光,心下還是有些別扭。
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轉過來問道“累不累先上車等吧。”
枝川空緒當然是拒絕了,他把頭扭到一邊,輕輕哼了一聲“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