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嶼深把周越往后拉一把,他才哈哈大笑松開手,顯然剛才是故意逗她。
周越嘖嘖搖頭“鳳佳,你可讓我太失望了,你居然也相信那種玩意兒”
鳳佳也發現自己被取樂,氣急敗壞地喊周越快滾。
里頭,南知也笑得停不下來,盈盈笑意全從眼底透出來。
她穿著潔白婚紗,耳邊依舊是故友鬧鬧騰騰的聲音,跟從前一樣,什么都沒變。
吉時到,南知由酒店工作人員引著來到宴會廳大門前。
里頭傳來主持人的聲音,說接下來讓我們歡迎新娘入場。
臺下掌聲雷動,夾雜著好友們的歡呼聲口哨聲,氛圍熱烈。
宴會廳大門徐徐打開,白色霧氣鋪散開來,像是夢幻云海。
這是一個可以容納上百桌的宴會廳,層高十米,一切都如夢似幻,高中好友們坐在一起,格外捧場,喊著“南姐萬歲”“仙女下凡”
逗得其他人都笑起來。
換作平時,南知估計又要因為“南姐”那稱呼罵人,但此刻她仿佛已經全然聽不見周遭的聲音。
婚禮場地的布置由顧嶼深全權負責,這是南知第一次走進這個宴會廳。
周圍燈光都熄滅,偌大的頂懸掛著高低錯落的水晶燈飾,向四周鋪散開去,幾乎看不到邊際,在燈光折射下流光溢彩,像是置身亙古銀河下的漫天星河之中,主舞臺頂上是一輪巨大的彎月,一架飛機懸掛在星河之中,機尾燈光閃爍。
這一切都讓南知想到分開六年時間顧嶼深無數次坐上的那架飛往國外的飛機。
婚禮布置花了很多很多心思。
絕非只是顧嶼深交給婚慶公司去準備的,這其中融入了獨屬于他們兩人的細節。
比如背景中由光束繪作的朦朧又夢幻的跳著芭蕾的女孩兒形象,比如那一盞昏黃的路燈。
這是他們第一次遇見的畫面。
比如此刻大屏幕中放著的兩人身穿校服在校園中的照片,紙飛機遙遙飛過,照片也變成了身著婚紗與西服的模樣。
這一刻南知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在婚禮現場。
而是真正一步步走進了顧嶼深的世界,走進了他的心尖。
她鼻尖發酸。
在眾人歡呼雀躍聲中緩步走到舞臺前。
父母就站在這兒,父親眼眶濕潤,母親早就沒忍住淚水。
南知微微矮身,由媽媽替她蓋下頭紗,而后挽著父親手臂緩緩走上臺。
她抬起眼,看著長長的舞臺盡頭站著的男人。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打了領帶,身量挺拔,下頜微抬,緊緊注視著她的方向。
按照原本的流程,是由南父牽著南知到主舞臺,將南知交到顧嶼深手中,但此刻顧嶼深看著眼前一襲潔白婚紗的南知,喉結不住滾動,幾乎是迫切地提步往前走去,主動去接過了南知的手。
距離近了,南知才發現顧嶼深眼眶紅得厲害,又沉又深,像沼澤般。
她眼睛也是濕潤的。
兩人便這么對視著,像是從一汪深潭看向了另一汪深潭。
在底下的歡呼尖叫聲,南知的手被交給顧嶼深。
男人手掌寬厚溫熱,牢牢攥緊。
他視線不變,只眼尾的紅又加深了一度。
兩人牽著手回到主舞臺,接下來便是新郎新娘相互致辭環節。
首先是南知。
其實她也是不習慣去表達那些肉麻衷腸的性格,更不習慣在眾人面前表示愛意,所以這份致辭她昨晚想了很久很久。
南知手握話筒,看著顧嶼深的眼睛。
“嶼深同學。”她笑著這么說了一句。
顧嶼深眼睫輕顫了下。
“我想了很久在婚禮這個場合,我最想對你說的話是什么昨天晚上失眠時我終于想明白了,不是我愛你。”她停頓,看著他歪頭笑,“而是,謝謝你。”
“謝謝你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愛我,謝謝你對我的所有縱容和寵愛,謝謝你讓我覺得那些不確定的未來都可以成為浪漫的冒險,謝謝你支持我成為我想成為的人,謝謝你讓我站在這里,可以昂首挺胸地踏入婚姻,自豪地說出”
南知眼含熱淚,心臟仿佛被蜜餞塞滿,她如此篤定這一刻的選擇,左手高舉起,嗓音也染上雀躍的堅定,“我結婚啦”
因為是你,也只有你,能讓我此時此刻喜悅又自豪,因為我要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