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這,也太客氣了。”鳳母看了眼,“這紅酒可不便宜啊。”
南知笑笑“聽鳳佳說伯父喜歡喝紅酒,你們能喜歡就好。”
到飯桌上,邊吃邊聊,那瓶紅酒啟了,南知也喝了些。
她對酒沒有研究,但也能喝出那瓶紅酒味道甘淳,酒香熏人,的確是好酒。
飯間閑聊,無非也就那些事。
三言兩語間,吃完一頓飯。
南知跟鳳佳一塊兒去了她房間,鳳母還送來一次水果,便留她們兩人獨處。
鳳佳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住過了,不過臥室依舊收拾得整潔,從她這的窗戶往外看,正好能看到不遠處從前顧嶼深的家。
南知拍了張照片,發給顧嶼深。
「追求者吃好飯了」
「南知嗯。」
「南知認出來了么,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追求者嗯,喜歡住朧湖灣」
其實也說不上多喜歡。
回國后第一次回來,之前沒回來也沒覺得想念。
無非只是懷念從前那些在這度過的時光罷了,懷念的是人,不是住的場所。
而此時此刻,她就站在這里,仿佛真的回到了從前那時候。
暑假,她閑來無事就會到鳳佳家里來,兩人在她臥室玩游戲,到傍晚,也許周越會來叫鳳佳去吃冷飲,南知也跟著一塊去,就能碰上顧嶼深。
好像站在這里,就沒有從前那些讓她受傷的事,一切都回到了最初時候。
那個有完完全全勇氣的南知,對舞蹈有勇氣,對未來有勇氣,對感情也有勇氣。
自出國后,南知遇到不少男人,優秀的不錯的男人,她沒忘記過顧嶼深,但也想到要不要試試跟別人談戀愛,興許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但她就是鼓不起勇氣重新開啟一段嶄新的關系。
就連她后來答應跟顧嶼深結婚也不是出于勇氣,而是自暴自棄的逃避。
選擇一個最極端的方式。
就像她那時候跟鳳佳說的。
顧嶼深不就是混蛋愛玩嗎,那她就陪他玩。
她逃避過去的所有,但知道自己這輩子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管不顧,不去想從前以后,用極端的方式結了婚,逃避這一路上的所有磕絆,想著,至少這個終點她走到了。
如果最終沒有一個好的結局,至少這個終點她曾經走到過。
可現在她站在這,覺得勇氣好像又都回來了。
南知吃了一顆草莓,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唇齒間蕩漾。
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動,回復「喜歡你。」
不是喜歡住朧湖灣,而是因為以前跟你在這認識才懷念,只是因為喜歡你。
這是南知回國以后第一次向他表白,再一次有勇氣直面這段感情。
片刻后,顧嶼深發來一條語音。
“打算給我轉正”
聲音低低沉沉的,但帶著笑意,很撩人。
鳳佳在一旁聽到個什么“轉正”字眼,抬起眼“你倆這是又搞什么情趣呢”
對于鳳佳這種分手后立馬找到新目標,火速拿下目標又同居的人,顯然是嚴重高估了南知和顧嶼深目前的感情進展。
緊接著,她便看到南知臉慢慢慢慢紅了。
“”
剛才那句話沒什么好臉紅的地方吧
這話外人聽來的確正經得沒什么可臉紅,但對南知來說這簡直就是直白的耍流氓邀請。
畢竟之前顧嶼深將她抵在墻上,蓄勢待發,氣場壓人,問了句“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讓我轉正”,其中意義不言而喻。
只要現在她發個“嗯”,今晚床頭柜上許久不見天日的套子也許就能有用武之地了
南知看著顧嶼深那條回復許久。
覺得他現在這是給自己拋出了一個極其色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