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母立馬打斷說“感情這事又不是人家有錢有勢就能放心的,滋滋,顧總跟那個什么明星的真沒有關系”
南知忍不住笑“這個真沒有。”
她盤算著,結婚這事不能直接告訴父母,得循序漸進著來,等過段時間再告訴父母她和顧嶼深已經在一起好了,然后下一步再告訴結婚。
這樣應該就能少一頓訓了。
“對了。”南母忽然說,“老顧董的忌日應該也快到了吧。”
南知一頓,“嗯”了聲。
“以前我們和顧孟靳也有過不少合作,顧嶼深后來也在招標會上幫過我們,還有過提親一事,雖說你們目前也沒在一起,但總歸顧孟靳剛去世時我們沒機會送去過悼禮,我跟你爸就打算今年回來了,送份悼禮過去。”南母詢問她意見,“滋滋,你覺得怎么樣”
“可以啊,你們打算怎么送”
“畢竟去世這么多年了,也不好大張旗鼓叨擾,就直接送去墓園,留個名,也算一份心意。”
南知點頭“行。”
第一天,南知起了個大早,覺得自己跟顧嶼深結婚第一年,雖是隱婚,但也不能怠慢了這事,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她化了個淡妝,換上一席黑衣。
平常南知很少穿這么深色的衣服,一身黑衣將她的氣質往深處壓,反倒顯出幾分清冷高冷來。
南知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定衣著沒有不合理之處。
而后視線往上,停住。
“”
自從顧嶼深一次比一次徹底的解禁,雖在理療師的叮囑下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其他亂七八糟的都嘗試了個變。
而此刻。
她衣領邊緣。
還留有一小塊的紅印。
在這一身黑衣的映襯下,仿佛把這不正經放大了數百倍。
“”
實在是大不敬。
南知抿唇,立馬翻出一塊絲巾,擋住紅印。
她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轉身下樓,卻見顧嶼深一件白襯衣正坐在桌前吃早點。
見到她這裝束,顧嶼深揚了下眉,沒多說什么“過來吃飯。”
南知在他旁邊坐下,忍不住問“你就這樣去啊”
“嗯。”
“”她措辭一番,問,“是不是有點不太鄭重”
顧嶼深淡笑“好幾年了,沒那么多規矩。”
“”
南知便不再說了。
仔細回憶一下,顧嶼深這人的確是從小到大的沒規矩,雖后來在詭譎商場上學得一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但骨子里依舊懶散輕慢,離經叛道。
早春的天氣依舊蕭瑟,霜寒露重。
毫無人氣的墓園里尤甚。
墓地的看守人員見到他們的車,走上前,拿著簿子說明近日有哪些人送來了悼禮。
顧嶼深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登記冊,捕捉到其中一個名字,南兼石。
南知把之前父母說要送悼禮的理由告訴他,顧嶼深笑笑,沒多說,將名冊遞還給看守人員,領著南知進入墓園。
兩人站在石碑前。
顧嶼深母親更是早逝,后來顧孟靳去世后兩人便葬在一處墓園。
由顧嶼深便可知,他父母的相貌不會差,只是母親去世得早,墓碑上的照片看著甚至不足十,容貌驚艷,而顧孟靳去世時雖然年過半百,但也能從眉宇間看出年輕時的英俊。
這里的公墓有人定時來打掃,只有零星幾片落葉。
顧嶼深屈膝蹲下,人依舊懶散著,手擱在膝上,拂去落在石板上的幾片枯黃落葉。
南知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旁邊那刻著“張曉淳”字的墓碑上。
這是顧嶼深母親的名字。
這個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就自殺離世的女人。
南知看了顧嶼深一眼,便見他低頭撿樹葉,神色不變,看不出絲毫過于悲傷的痕跡。
她也蹲下去,也撿起一片樹葉,湊過去問“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么”
顧嶼深看向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