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原以為已經困了要睡覺的女人坐在飄窗上,額頭貼著窗玻璃,面前還擺了瓶紅酒。
顧嶼深皺眉,奪走她手里的酒瓶“要不要命了我再給你倒杯白的算了。”
南知偏過頭去,看到他手里的杯子,驚詫問“你還真給我拿上來了啊”
“”
顧嶼深將白開水放到她面前“嗯,白的,喝了。”
南知拿起來,喝了口“好淡。”
酒勁上來,這會兒是真喝醉了。
顧嶼深又把那兩篇解酒藥放到她面前“把這個也吃了。”
“這什么”
他隨口道“維生素片。”
南知順從地吞了兩片藥,又把那杯水也喝盡了,舔掉唇上的水珠,評價“這個白酒不太醉。”
“”
顧嶼深無奈嘆氣,從她手中拿過酒瓶杯子,收拾干凈,問“睡了”
“嗯。”
顧嶼深將她從飄窗抱回到床上“你先睡,我去洗澡。”
她腦袋蹭了蹭被子。
顧嶼深居高臨下地睨她,又說“我出來要是看到你又偷喝酒,就揍你。”
“”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從早到晚,會場溫度開得高,他還要作為董事發言,被那暖燈照著,大冬天的都出了層汗。
但總覺得晚上的南知狀態不太對勁,顧嶼深心上被牽著,沒洗太久,沖了澡便換好睡衣出去了。
剛要上床,另一側南知翻了個身。
“還沒睡”
“顧嶼深。”
“嗯”
“你有后悔嗎”她問。
顧嶼深表情一頓“什么”
“跟我結婚,你有后悔嗎”
他喉結滑動“沒有。”
南知似乎沒聽清,偏了下耳朵,支起上半身“嗯”
他耐心重復“沒有后悔。”
南知“哦”,身上勁兒一松,又重新躺了回去。
顧嶼深掀開被子也上了床,將人圈進懷里,聲音溫柔許多“今天不高興”
過了許久,她“嗯”了一聲。
“因為我今天沒能來校慶”
“不是。”
“那是有誰欺負你了”
“也沒有。”
顧嶼深難得耐心,揉著她頭發“那是因為什么”
她不說話了,顧嶼深也沒催。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低聲說“今天就連童老師也說,覺得我們肯定能成,大家也都說我走后你很難過,可為什么,你當初要放棄我”
顧嶼深一頓,手臂慢慢收緊,將她用力地抱進懷里。
“對不起。”
他克制著突然緊促的鼻息,尾音帶顫,低聲說,“滋滋,對不起。”
高中畢業典禮那天有人也問過一個真心話,有沒有什么至今都覺得的遺憾。
顧嶼深回想自己的過去,仿佛都被遺憾填滿。
尤其是六年后,當他在shakeit酒吧再次見到南知。
她穿著不再是稚嫩的校服校褲,而是風衣裙子,漂亮出眾,站在不遠處。
熟悉卻又陌生。
顧嶼深在那一瞬間深覺遺憾。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穿著校服的南知是如何一步步成為眼前這個漂亮女人的,也不知道這六年南知一天天是怎么過的,往后也再沒機會去陪她重新經歷過去六年。
日子都是往前走的,人能夠后悔,但卻永遠無能為力。
所以在那一刻,顧嶼深移開了眼。
不敢再看向她。
他這輩子產生過的所有“怯”,都和南知有關。
第一次是得知她離開。
第二次是見到她回來。
前一次怕失去她,后一次怕沒法再抓住她。,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