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坐直些,“這些我收拾,你先去洗澡。”
南知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剛才吃烤串時穿的是睡衣,現在覺得睡衣上也有一股味道,南知拎著領口嗅了嗅,皺起眉,打開衣柜翻換的睡衣。
她不算一個特別愛買買買的人,但對生活質量要求高,來上海光是睡衣就帶了三身。
除了身上這套,還有一套同系列不同顏色的,另外則是一套睡裙。
南知盯著衣柜里的那條吊帶睡裙以前獨居時冬天屋里暖氣足,她就喜歡穿一條薄睡裙睡覺,但后來跟顧嶼深一起后別扭著就沒再穿過了。
她想起方才鳳佳說的“都二十好幾了難不成談了戀愛還要分房睡啊”,還有她那張睡裙照片。
跟她那又透明又蕾絲的相比,南知這睡裙已經可以說是非常“保守”了。
南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拿了那條睡裙,進了浴室。
洗完澡,南知換上睡裙,站到鏡子前。
她身材好,睡裙能夠展示她的好身材,直角肩天鵝頸,修長纖瘦,胸前白皙,隱約露出飽滿的溝壑。
外面門一開一合,是顧嶼深也進臥室了。
南知心怦怦跳,深吸一口氣,也推門出去了。
顧嶼深正好面對浴室門,視線落在她身上,看了兩秒,極為平靜地移開了視線,而后過去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
南知“”
就這樣
會有正常男人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婆穿睡裙是這么淡定的嗎
居然就這樣
你老婆白長這么漂亮了
她躺到床上,看著顧嶼深目不斜視地進了浴室,一眼都沒看她。
這次南知能確定了。
顧嶼深的確不太對勁。
正常的顧嶼深是不會這個樣子了。
她想,是不是顧嶼深想到自己的父母了
除夕夜大家都團聚一家,觸景生情也很正常。
南知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顧嶼深沖了個澡就出來,繞到另一邊,把燈關了,也上了床。
南知覺得心疼,人湊到他旁邊,主動跟他聊天“顧嶼深,你今天晚飯在哪兒吃的”
“外灘。”
“就你們倆”
“沒,帶了他太太。”
“那你不就是電燈泡了么,是不是一晚上都在看他們打情罵俏。”南知隨口說,故意逗他開心。
顧嶼深笑了笑“聊的是項目的事兒,而且他跟他太太都已經結婚二十幾年了,不至于還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南知“哦”一聲,又問“那你上午也跟他們一起”
“嗯。”
“去哪了”
顧嶼深停頓了下,還是說“收養中心,他跟他太太打算去領養個女孩兒。”
南知一愣,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源頭。
果然是跟父母有關。
她側了個身,抱住顧嶼深的腰。
她感覺到男人身上僵硬了下,連帶腹部肌肉也用力,緊接著,顧嶼深也側身抱住了她。
甚至還摟著她的腰將她抱過來一段,挨得極近。
周圍漆黑一片。
南知抬手摸了摸他頭發,心想自己這一刻一定散發著母愛光輝。
她輕聲問“顧嶼深,你是不是想你父母了”
安靜片刻,他說“不是。”聲線冷硬。
她用力抱緊他,想安慰說沒事的,你可以不用讓自己那樣堅硬,你也可以示弱也可以難過,以后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但話還沒說出口,顧嶼深卻忽然摟著她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