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對于原含霜先前提示光明圣殿內可能混進黑塔的臥底,他并非一無所覺。這次配合帝國施壓,更是存著將計就計的心思,想要引蛇出洞。但沒想到幕后之人非常謹慎,富吉顯然只是一個擺在幕前。用來吸引火力的擋箭牌。
至少樓迦沒有從他身上感知到一絲一毫神話擬態的氣息。
不過倒也并非一無所謂。樓迦想。
幕后之人,定然在富吉背后。左右不過是時間門問題。
這么思考著,樓迦安靜地站在原地,任由軍人為他重新戴上了擬態抑制器。
因為有強行突破了抑制器的限制在前,第二軍團意識到,普通的抑制器對神話擬態來說或許還是輕了些,于是他們加大了抑制的程度。
原先的脖頸環扣變成了電子腳鐐。
遠遠地看去,銀發圣子被軟禁在軍艦密不透風的臨時監牢內,神情安靜。雖然穿著一襲再樸素不過的白袍,但他的姿態仍舊從容矜貴,悲天憫人,讓人忍不住生起頂禮膜拜的沖動。
為樓迦戴上鐐銬的帝國軍人不由得生起濃濃的惋惜。
明明是萬眾矚目,在全星際聲名遠揚的天之驕子,如今卻成為階下囚。不僅被封擬態,連帶著光明圣子的職位也被褫奪,落得明珠蒙塵的下場。
“如果當初樓閣下沒有護住那位罪人之女就好了”
“可不是嘛,閣下高風亮節全星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都說怒發沖冠為紅顏,可最終倒霉的只有留下來的人。話又說回來,那個罪人之女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年多了,帝國沒有得到半點消息,果真不愧是勾結蟲族的帝國叛徒。”
話還沒說完,他們的討論就被打斷。
“請住口。”樓迦淡淡地說著,即便是在佩戴抑制器時也掛著的笑容已然消隱無蹤“我以為帝國軍人作風嚴謹,不會對未經審判的事情妄下斷語。”
即便強權如帝國,在將原含霜定義為ss級逃犯時給出的理由也不過只是“身懷嫌疑卻拒絕帝國執法”這樣的罪論。
因為他們也清楚,身為海東青之女,僅僅只是出身污點,帶來的不過名譽受損,并不足以真正將其定罪。
鮮少有人直面過,這位向來溫和有禮的光明圣子直白表露出不悅的模樣。
譬如如今,雖然佩戴加強版的擬態限制器,面無表情的樓迦周身所散發的壓迫感仍舊要外邊帝國軍人感到膽寒,以至于如墜冰窖。
“抱、抱歉。”那幾位軍人瞬間門結巴了,匆匆道歉后離去。
至于他們離去后會不會說些什么更加難聽的閑話,樓迦并不在意。
銀發圣子同色睫毛輕輕垂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他只是不能容許有人在自己面前,肆意詆毀她罷了。
另一旁,原含霜過得相當水深火熱。
她前世倒也不是沒有過追求者,只不過因為一心向武,再加上天生在感情上面缺了點神經,所以一直沒有開過竅。這輩子剛穿越過來沒多久,又要養家又要努力修煉,后面更是因為自己的身世跑來跑去,只享受了兩年的學院生涯就被迫成為全星際通緝犯。
在這樣緊張刺激的人生節奏下,原含霜從未分出心神想過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