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樓不愿承認,也不愿去想,明明當初他和金發少女第一次在黑街遇見時,就沒由來和顏悅色的態度。從未對他人交付的,如此直白地欣賞。還有,明明遭遇冒犯欺騙,生起被愚弄的怒火。若是換做其他人,可能墳頭草都長了幾米高,偏偏是她,讓迦樓選擇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
他難道不知道,原含霜口中說出的甜蜜話語,實則大半都是謊言嗎
未必。
青年仰起頭,任由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臉側,薄唇緊抿,掩住眉眼間門濃濃的自嘲。
只是不愿承認罷了。
同一個人,當然會對同一顆太陽心動。再如何互相影響,第一眼生出的喜愛不會作假。
迦樓是心甘情愿沉溺在那片相同的金紅色里的。
一門之隔外,原含霜顯然并不清楚迦樓正在遭受怎樣的酷刑。
她正在打量著方才中途分離同調后,驟然出現在室內的骨龍。
原含霜見過好幾次樓迦的加百列,甚至還同乖巧沉默的熾天使單獨相處過一天,對它的翅膀上下其手。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觀察到龍,這種在神話擬態里最出名的生物。
擬態的體型和實力有部分關系,神話擬態本體都大得驚人,例如她自己的鯤和玄鳥,平日放出來都是縮小版。骨龍也一樣。
先前在學院排名賽時,原含霜遠遠地瞥見過,知曉它的本體至少幾十米長,飛起來時像一座移動的小型山丘。
擬態身上都會或多或少帶有主人的特質。面前這條骨龍也一樣。
雖然縮小后只有幾米長,主艙室雖大,卻也不足以讓骨龍完完全全舒展龍軀,只能懶洋洋盤踞在那里,和迦樓有事沒事喜歡窩在沙發里的倨傲神態一模一樣。
看著骨龍一點一點的尾巴尖,原含霜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動。
熾天使都rua過了,不rua一下骨龍,很難收場。畢竟這可是龍啊會動的
她跑過去,側耳聽了一會盥洗室內的聲響。很顯然,里面只有淅淅瀝瀝的水聲,穿衣服換衣服總需要時間門,給原含霜了充分的犯罪條件。
沒想到剛走出去一步,慘白色的龍尾就自然地卷了過來。
原含霜還沒來得及干什么,便同那顆冷峻的龍頭對視。
它兩顆眼窩黑洞洞的,內里跳躍燃燒著冰藍色的冥火,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人冰藍色的眼眸。都說物似主人型,因為神態過于一致,有些詭異的矜貴感。
雖然它遠遠看過去威風赫赫,事實上湊近了摸,手感竟然意外地好,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剔透的冷玉。
“哇”原含霜驚嘆著,蹲下去摸骨龍的翅膀。
那些橫生的,瞬間門可以貫穿敵人的倒刺在金發少女的注視下默默收斂,就像一只兇猛的怪物,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自己鋒利的爪牙,翻開最柔軟的肚皮。
原含霜摸得是舒服了,迦樓可就慘了。
樓迦能夠開發出的擬態共感技能,他自然也掌握。
理所當然地,那只手拂過龍翼根部,順著骨節愛不釋手把玩的動作,將好不容易才把心頭邪火壓下來的迦樓再次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扮演了十分鐘一動不動雕像,被冷水沖麻了的黑太子“”
見事態逐漸不可控,他抬手關掉淋浴開關,轉身一頭扎進冰池。
奈何原含霜吸龍的動作逐漸放肆,最后甚至躍上龍背,像撓貓一樣撓龍。
骨龍舒服地昂起頭,眼窩里火焰連連跳躍,預示著它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