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聯絡器上挪開,繼續看向教室內。
這節課是實驗課,主講人是封柏。
雖然算是相認,但平日里在校園內原含霜還是同舊部維持師生關系,不搞任何特殊對待。甚至封元明還把她上個星期辛辛苦苦趕工交上去的論文批了個勉強合格的e級下來,美名其曰為了少主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所以對她的要求會比其他人更高,就離譜
“今天我們要認識一種極其特殊的蟲族,這種蟲叫做爆裂蟲。”
最中間的實驗臺上,封柏手里拿著一柄激光熱熔刀,正指著放在實驗臺上用來演示的蟲族,指導學生們該從哪里下手。
“爆裂蟲的外觀臃腫,極似臃腫的氣球,作戰方式是引爆自己,在蟲族軍隊中擔任先鋒隊及炸彈功效。你們現在看到的是剔除掉毒囊的版本。真正的爆裂蟲體型比它要大上兩倍左右。”
光屏上適時地出現了爆裂蟲完整版的照片。
看大小,每只爆裂蟲都有幾平方米那么大,毒囊更是占據了它整個身體五分之四的部位。
“如果不剔除毒囊,一只爆裂蟲內里蘊含的蟲毒可以在瞬息之間腐蝕我們這座實驗室,這還只是低階級的爆裂蟲。”
一邊講解,封柏一邊上手示范“蟲族的生存模式同人類不同,人類是彼此互相不干涉的個體,然而蟲族是一個整體。全體蟲族都共享一個集體意識,居住在母巢的蟲族女皇可以直接通過更高層面的權限控制每一位蟲族,共享視野。”
和蟲族敵對多年,人類對于蟲族的研究也越發精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因為蟲族女皇可以直接監控每一位蟲族的思想和行動,所以蟲族個體意識十分薄弱,很少會有人類這樣人心隔肚皮的情況。
聽著蟲族里的種族分工,原含霜想起螞蟻。螞蟻的生存繁衍模式同蟲族十分相似,也有蟻后工蟻之類的劃分。
“所以但凡是蟲族,第一選擇就是切斷它們的觸須,特別是像爆裂蟲這樣很少有自我思維,被刻意制造出來當做戰爭機器的低階蟲族,它們通常都是接收到高階蟲族命令進行自爆。”
封柏手腕輕輕一抖,便精準地將爆裂蟲頭部龜裂般的觸角剜掉“當然,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問,像爆裂蟲這種隱匿性極高的蟲族,要怎么樣才能及時發現。其實你們不用擔心,因為平時爆裂蟲只會出現在戰場前線,這種威力大但消耗同樣大的戰爭武器,蟲族使用的范圍也不廣。”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蟲洞。”
提到蟲洞,在座學生臉上露出了然。
蟲洞的存在,所有人都不陌生。帝國史上有一次大事記載,就是蟲族利用更高科技的空間遷越技術打開了蟲洞,侵入了千里之外的帝國關卡后方,血流成河,差點滅國。從此之外,蟲洞這個詞語才算是真正進入大眾視野。
不過迄今為止,蟲洞出現在歷史記載也不過十次,不難推斷出開啟蟲洞對蟲族負擔同樣極大。然而它的任何一次出現,都意味著一場大型戰役的打響。
原含霜想起上課前封柏給她發的消息,不禁陷入思忖。
最近星網上的確有烈日關卡戰況告急的消息,但整個帝國輿論大體上還是認為本次蟲族進攻只是例行進攻。畢竟自從蟲族誕生了新的女皇以后,每年蟲族都會逼迫一下防線,久而久之都習慣了。
封柏道“如果突破了空間限制的蟲洞出現,按照蟲族利用蟲洞進攻的套路,那爆裂蟲必然會成為第一波敢死隊。”
“那封老師。”有同學舉手發言“我們如何才能知道蟲洞的出現呢”
“這是個好問題,如果每次帝國都能準確預知到蟲洞出現,那為什么每一次蟲洞出現時,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呢”
副官搖搖頭“迄今為止,人類還未能找到蟲洞開啟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