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緒斜眼沒。
賴羽冬
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拍攝機位固定在每一個位置上,待檢查完所有人的安全帶,工作人員按下啟動鍵。
過山車平穩地行駛了幾秒,一個拐彎過后,以幾乎垂直的角度向頂部緩慢移動。
太久了吧怎么還沒到頂啊白煊赫哀嚎道。
莫黎盡可能地樂觀面對“你可以欣賞一下園區全景,分散注意力。”
不行,我一低頭往下看就想吐。趙亦楓緊閉雙目,堅決不讓外部因素干擾自己一分一毫。
為什么一人一個近距離機位”蘇俊哲的擔憂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待會兒沖刺,表情一定會崩的。
這就是愛豆的自覺嗎膽子大的才有空閑擔心表情
可以學習小曲,縮成一只煮熟的蝦就看不到表情了我還在想那一團是誰,原來是太子kkk
抵達最高點,過山車停了下來,像是給人懺悔的時間卻不給反悔的余地。
賴羽冬泰然自若,百米不到的高度,反而沒有下方預想得那么嚇人,沒有鋼筋水泥的阻擋,游樂園的景色盡收眼底,比站在二十層高樓的窗邊往下眺望的視野寬敞多了。
但他的隊友們不見得是同樣的想法。
除了解放雙手準備縱享絲滑的蘇俊哲,其余人各個神情凝重,握住扶手的手臂青筋暴起,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扶手卸下來。
賴羽冬本以為坐姿端正的李緒如表現的那般淡然,此前的揣測是低估對方了,結果他向側邊望去,入目是一張臉色差到疑似上錯粉底色號的臉。
察覺到旁邊投來的視線,李緒僵硬地扭過脖子,逞強地扯了扯嘴角挺、挺高的。
賴羽冬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現在后悔已經晚了。”
我沒有后
話還沒說完,過山車突然一震,車身如小行星撞擊地球般筆直地沖了下去,慢半拍的靈魂仿佛被甩了出去,跟在車尾后面拼命追趕暈厥的身體。
尖叫聲浪一波接著一波盤旋在游樂園上空。
啊啊啊啊救命我不玩了哇好爽好刺激“哎喲我被風吹出眼淚了”你那是沙眼吧“我我喊得喉嚨好痛啊”
誰說的沙眼啊哈哈哈哈哈
小紅說的
看來還是不夠刺激,居然有精力吐槽do泊人都有當大voca的潛質
高音唱不上去怎么辦送去玩鬼屋或者過山車那柚子呢柚子因為膽子太大被剝奪成為大voca的資格不是
其實賴羽冬也叫了幾聲,比如從頂點俯沖的那一瞬間,再比如漂移般的急轉彎,但他僅是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哇啊“呀哇塞o大概這種。
和他的隊友們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全程所有的聲音加起來,可能還沒一個短暫的沖刺過程中,曲忻程一人的尖叫時長多。過山車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身體一百八十度頭朝下,像是懸掛在軌道上的蝙蝠。
世界在賴羽冬的眼中顛倒,遠處的摩天輪仿佛是長在地上的太陽,與風聲摻雜在一起的尖叫在耳邊響個不停,聲音凄慘尖銳,以至于他很難第一時間聽出是誰在喊。
而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工作人員不會又問誰喊得最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