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工作人員在廣播里催促淘汰學員盡快下樓。
在室友們的陪同下,梁之盛抵達一樓門口,這是707寢最后一次以練習生的身份在鏡頭前相聚。
梁之盛像第一天送孩子去上學似的,挨個做出最后的叮囑“徐案,大膽地在鏡頭前表現自己,你的粉絲一定想多看看你。李緒,有個性固然是好事,但要拿捏好尺度,偶爾可以試著坦誠一點。
“賴羽冬哎呀,新名字還有點不習慣。說實話,我剛開始最擔心的是你,瞧你話少不愛搭理人,好像總是隔著一堵墻唔,是融入不了嗎又或者是不適應那段時間一直搞不清你在想什么。
不過,現在我最放心的反而是你,唯一想關照的只有注意身體,你這作息我真怕你哪天暈倒在練習室。
梁媽媽好細心qaq
他真的有在認真地觀察每一個人
我早就想說了柚子的作息好可怕每天稍微多睡一兩個小時也好啊沒辦法,零基礎再不拼命,難道等淘汰再拼命此處應播放聽媽媽的話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難得讓我有了家的感覺。”梁之盛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
們一定要出道啊,帶上我的份。
身后響起滾輪摩擦地板的聲音,劉啟初拖著行李箱朝著大門飛奔而來“嘿梁之盛今晚就約飯嗎
梁之盛失笑“行啊。”
同寢室的金熙恒拉著蘇俊哲追了上來劉啟初你倒是跑慢點啊那么著急回家
蘇俊哲笑嘻嘻地說他是急著吃火鍋。
我也急啊
“晉級了還是別說討打的話啦。”“我覺得你更討打一點。”
劉啟初嘟囔道“我覺得你倆都討打我平等地眼紅所有晉級的人”賴羽冬忍俊不禁,盡管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
離別的傷感被鬧騰的706寢緩解了些許,可能是他們寢經歷過一次分別,也可能是三人的性格都外向開朗,不像707寢那么苦大仇深。
送別梁之盛和劉啟初,賴羽冬等人回到寢室,靠門的上鋪空蕩蕩的,只留下幾張貼在木板上的名牌,證明梁之盛曾住在這里的證據。
徐案撫摸著琴鍵,旋律于指尖流淌。
好耳熟
等等,這不是
平安夜好像是梁之盛的那段徐案怎么不在人家在的時候彈啊那707要被哭淹了
賴羽冬愣愣地注視著認真奏樂的徐案,二公舞臺浮現于腦海,ra詞沒有特意背過卻記得一清二楚,應景的純音樂竟帶來比那天更深的觸動。
他偏頭看向掛在門后的寢規白板,最后一條是梁之盛提出的「天天開心」。離別一分鐘,有點想室友了。
第二天醒來,賴羽冬盯著空蕩蕩的上鋪沉默了幾秒,才接受寢室少了一個人的現實。
雖然不如情緒穩定到一滴眼淚都沒流的徐案,但他算是接受能力比較強的了,至少強過大半夜跑到廁所哭的李緒。
不是他偷聽,而是動靜太大了。
可能是因為哭得神智不清,昨晚李緒回來時撞倒桌上的保溫杯,彎腰下去撿又被桌角磕到腦門。
接連的聲響把睡夢中的賴羽冬吵醒,側躺的他困倦地把眼睛睜開一道縫,入目是蹲在地上的紅發少年,他一邊捂著腦門,一邊小聲
抽鼻子。
即便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也能感受到他可憐兮兮的。
在「起身安慰」和「閉眼裝睡」中糾結片刻,賴羽冬決定選擇后者,不是他冷酷無情,是他怕李緒惱羞成怒把無辜的徐案也炸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