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潑我不是一直”
聲音戛然而止,淺金發少年將搭著的胳膊向上移至額頭處,他睡眼惺忪地盯著梁之盛看了幾秒,迷茫的眼神逐漸清明。
數秒后,他默默將胳膊移了下去,再次擋住那雙水墨般的黑眸,驟然降下去的音量莫名有幾分心虛“嗯,是有點。”
終于有好心人來撈柚子了
水果撈
梁之盛是男媽媽預備役吧哈哈哈哈
我像個上夜班看監控的盡職保安,密切關注佑樹的人身安全
第一次聽佑樹講那么多話
剛睡醒的柚子好可愛嗚嗚嗚
凌晨四點的直播間,觀眾寥寥無幾,彈幕稀疏得像邁入中年的教導主任遇到脫發危機的頭頂,但僅僅幾條就足以讓昏天黑地的意識瞬間清醒。
賴羽冬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確、確實挺活潑的哈
賴羽冬追悔莫及地抬起胳膊搭在臉上,不忘閉上最能出賣情緒的眼睛,肌膚因衣袖卷起而裸露在外,冰涼的觸感通過眼球刺激著大腦,昏睡前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出腦海。
蘇俊哲的a班小課堂持續到八點才散場,比起放任不管各跳各的領舞模式,挨個對鏡糾正嚴格許多,但能堅持留下來的練習生們都不是半途而廢之人,任由汗水浸透班服也沒有一句抱怨。
因此,哪怕宣布下課時各個饑腸轆轆,他們在原地躺了好久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賴羽冬和周瑞互相攙扶著去了食堂,面對少油少鹽的寡淡菜色,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好想吃炸雞。”
“嗯。”
“有冰可樂就更好了。”
“奶茶。”
發生了以上這段對話。
飯后休息了一會兒,兩人鬼鬼祟祟地摸到a班教室不出意料地逮到蘇俊哲,頂著對方隱隱流露出「怎么又是你們」的表情,他們自覺站在后面表示只要跟跳就行了。
時間一晃眼到了十一點,主心骨蘇俊哲光榮下班,三人小隊瓦解,賴羽冬獨自回到f班教室練了一會兒。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不言而喻了。
當時他困得眼皮像被膠水黏住了,不小心在練習室睡著屬實正常,但他沒想到梁之盛會來找自己,更沒想到他那張嘴像三重豌豆射手似的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廢話,仿佛要將這幾天被迫咽回肚子里的話全都補回來。
總之,在未曾設想過的場合翻車了。
“需要我拉你起來嗎”梁之盛好笑地看著裝死中的淺金發少年,以為他在為自己不夠酷的一面而害羞。
小孩子心性嘛,很正常。
賴羽冬要是知道自己被當成心智不成熟的小朋友看待,丹鳳眼都能瞪圓乎。
在同齡人中總是被當做情感電臺的他無疑是成熟穩重的代名詞,怎么會糾結扮酷這種事況且他也沒想扮酷,不要以貌取人啊
賴羽冬小心翼翼地挪開胳膊,透過縫隙觀察梁之盛的表情,確定對方沒有表現出對他人設崩塌的懷疑后,他搖了搖頭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給你添麻煩了。”
梁之盛隨之一道站了起來“你別老是那么客氣,搞得我倆剛認識似的。”
你倆不是昨晚才認識的嗎
過0點了,是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也是剛認識呀hhh
彈幕說的沒毛病,但賴羽冬沒有當面反駁的意圖,他友善地笑了笑“好。”
“好了好了,回去吧。”梁之盛伸了一個懶腰,邁開步子向外走去,“再不躺床上,我的困意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