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期間,夏清讓趁著休息的空檔,偷瞄了眼他在弄什么。
看到他的畫板上,果然如她猜想一樣,畫的不是人物,而是各種形態的服裝樣式。
這次午飯也沒出去吃,是阿姨打包的外賣,三個人坐在咖啡廳的桌子,半小時解決戰斗。
阿姨留下打掃衛生,兩人繼續回到畫室。
在經歷一上午小腿發酸的徒步有氧后,下午,夏清讓的活就輕松了很多,見止歧喊了句她可以休息,手中自顧忙個不停。
夏清讓果斷不客氣,靠在沙發上休息。
揉了會小腿放松肌肉,她禮貌地問“我可以躺一會兒嗎要重新走了你叫我。”
止歧抽空回了聲“好。”
夏清讓立刻小心收攏裙擺,由靠變躺。
真好,除了小腿酸一點,其他什么都不想。
聽著窗外簌簌雨聲,夏清讓逐漸放空大腦。
一周下來,或者說一直以來,學習、馬甲、劇情、好感度、透明值這些東西像團繁復纏繞的線,持續積壓在她大腦里,沉甸甸的。
好像只有到這里才徹底不用思考,不用偽裝。
如果之前工作時,止歧不讓她動腦她還不習慣的話,現在,夏清讓覺得這個工作指令,簡直不能更美妙。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從前的一切能不能當成謊言
如果這一刻是世界末日,時間能夠永恒停格,就好了。
反正我漂浮無根,我的靈魂墮入哪里都可以。
她看著窗外的陰雨天,腦中忽然閃過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很快又笑著搖頭,天氣影響而已,她才不是這種悲觀的人。
她闔上眼閉目養神,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談斯歧放下筆。
“現在可以”
正欲叫人,抬眸瞥見沙發處窩蜷的少女,談斯歧難得驚訝“這樣也能睡著”
他起身走近,手指并攏,在少女裸露在外的潔白手臂上探了探,觸感微涼。
果然,他蹙眉看向斜角殘破的鋼窗,細密雨絲裹挾潮氣悄悄鉆入,像團輕霧籠在那。
看來還是得把這特地留下的破窗戶封了。
“醒醒。”他戳了戳夏清讓的手臂。
沒有反應,夏清讓說了句夢囈,翻身把自己蜷緊,背對著他繼續睡。
這件禮服是露背設計,她一翻身,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漂亮的蝴蝶骨生生闖入談斯歧的視野。
“嘖,睡得真沉。”后背他可不敢戳,談斯歧俯身,準備拍她的臉頰,趕緊把人叫起來工作。
伸出的手掌卻沒拍下去。
被夏清讓又一個突然的翻身,蹭到了她的臉。
從挺翹的鼻尖滑至臉頰,倏然而過一種顫巍巍的,新鮮又陌生的觸感。
柔嫩軟彈。
談斯歧發了一秒呆。
指尖拭到一滴淚,夏清讓模糊地又說了句夢話。
他貼耳湊近,聽在小獸嗚咽般,細細又脆弱的夢囈“為什么不要我”
指尖微涼的淚水,忽地滾燙又灼人。
他的眉眼有一瞬變得無比冷冽“蠢,怎么碎過一次還會有這種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