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圍的少年看起來年紀跟她差不多大,漆黑的發絲散在額前,眼神凌厲,動作干凈利落,要不是唇角掛了彩,夏清讓都分不清到底是他被圍毆,還是他一個人包圍了八個人。
一個人再厲害也怕車輪戰,夏清讓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準備先報警。
變故就在這時發生。
少年突然捂著胃部皺了下眉,閃避不及被其中一個地痞踹中一腳,其余四人順勢跟上。
局勢逆轉,原本占據上風的黑衣少年被按倒在地,密集的拳頭招呼到他身上,少年兇狠又極限地再次撂倒一個人,實在招架不住人多,唇角霎時被打出血。
夏清讓在看到血跡的那一刻,腦子懵了一瞬,像是回到夢中的夜晚。
電話里的接待警員還在詢問具體地址,她根本來不及跑去周邊查看,掛斷電話撥通師兄的語音。
“住手”
巷內幾人齊齊抬頭看她。
混混們皆是一怔,幾米外站著的少女,即使身穿一襲普通運動服,也依舊美到惹眼,皮膚白皙,眉目清絕,高綁的馬尾襯著身材更加高挑。
特別是那雙眼睛,有種風雪俱滅的清寂感,又好似雪山之巔的薄薄霧氣,在幽巷這樣的背景下更顯神秘莫測。
“你們在做什么,”夏清讓深吸一口氣,湊近巷子,盡量不深入,冷聲呵斥道,“我已經報警了”
“靠你馬子挺正啊。”為首的頭發染成枯草黃的青年回過神,輕挑吹了聲口哨,看向黑衣少年,“有錢就是好,毛都沒長齊漂亮妞就隨便泡。”
“不認識。”黑衣少年冷冷看著夏清讓,蹙眉別開眼,捂著胃部的左手悄悄松開,小幅度對她做了個擺手的手勢,示意快走。
因為少年不想連累人的舉動,夏清讓覺得這個任務順眼了很多。
“老大,她說她報警了。”另一個人接話,“要不我們先撤吧。”
“怕什么”枯草黃啐了口痰吐在地上,扯著被煙酒熏黃的牙囂張道,“這么多兄弟被他一個人干倒在地,你不覺得丟臉我都覺得丟臉,不得先把場子找回來”
黑衣少年避開那塊地,挨打都沒變化的面容終于表露一絲明顯的嫌棄。
“你們在我的地盤鬧事,問過我意見了嗎”夏清讓冷靜下來,模仿著自家氣場強大師父訓人時的語氣說話。
“這妞什么意思”枯草黃不明覺厲,真的停下動作,“不是,你們不是說不認識嗎”
“你們是哪個區混的古寧區的保護費一直是我們武館在收。”夏清讓擺出談判的架勢,“這樣,你們先把我師弟放過來,我們好好談,道上的事我們就不找警察了。”
枯草黃頓時被唬住,這小妞看起來年紀不大,口氣不小,而且這種高手氣質像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
他松開黑衣少年的衣領,道“我們一直在古寧區混,不過沒有收保護費礙著你們。”
李國正的語音終于被接通,夏清讓第一時間開了公放,輕快的男聲從手機傳出,超大嗓門讓巷子里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大師姐,大師兄現在在忙,咋啦有啥急事”
“小師弟有麻煩,你帶幾個武館的兄弟過來。”夏清讓盯著枯草黃的眼睛,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清晰道,不等回應就迅速掐斷。
握著手機的掌心因為緊張而潮濕發熱,她遠沒有表現出的那么從容淡定。
“艸,真是武館的人,怪不得這么能打。”枯草黃恍然大悟,鄙夷地看了眼黑衣少年,“還死不承認,你小子真能裝。”
宋與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