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僻靜的酒吧街后門尾巷,慘白的月光打在混凝土道路上,給寂寥夜色獻上一點微弱的光亮后門巷尾的路燈三天前壞了,酒吧街后巷這片區域管理松散,燈管所并沒有及時換上。
酒吧大堂的打碟音樂聲震耳欲聾,后廚這邊卻很清靜,夏清讓收拾好餐盤,拎上裝著課本的帆布袋,準時下班。
她今年已滿16周歲,但還不到18,為了避免不好的影響,每次下班都是從后門出去,經過后巷那條漆黑的小路,取她的破舊自行車,再迎著凌晨的風騎車回家。
雖然不太安全,但顯而易見,她并沒有多余的錢打車,否則也不會出來兼職。
打開手機燈,走到車棚,蹲下解鎖,夏清讓似乎聽到巷尾處有少女模糊不清的啜泣和求救,隱約還有幾道污穢不堪的男聲。
“求求你們不要來人啊”
“臭子,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磕上頭平時我們還不一定看得上你。”
“乖乖配合一下,大家都享受,錢不會少了你的。”
那些聲音熟悉,又令人厭惡,不斷回旋在耳邊。
“誰在那邊”夏清讓試探著問了一聲,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
沒有人回答她,呼救聲和咒罵聲戛然而止,好似先前的響動只是幻聽,周遭寂靜得可怕,夏清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離開這里,不要過去回家”腦中有個聲音不斷吶喊。
地面搖晃了一陣,兩道鉛灰色的水泥柱猛地從地面破出,翻滾而來,如藤蔓般纏繞夏清讓雙腿,凝固,生生阻止她前進。
對,夏清讓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過去,她應該調頭,取車回家,熄燈睡覺,再重復以前每一天的生活。
這才是正確的步驟。
只要不過去,什么都不會發生。
這么想著,水泥倏然退去,雙腿的僵硬感消失。
夏清讓松了口氣,打算折身返回。
突然間天旋地轉,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倒退,被操控一般做出了仿佛做過無數遍的選擇,邁開雙腿往巷子走去。
血腥味愈加濃厚,黏稠得要堵塞鼻孔。
一幀幀畫面如同被按下快進鍵的電影在播放,她看到自己再一次經歷報警、被發現、被當成新目標、反抗。
身邊的女孩早已被嚇暈,周遭是慌亂錯雜的腳步聲和謾罵聲,記憶最后停格在匕首扎進脖頸的畫面,劇痛襲來,鮮血噴涌
原來帶著血腥味的,一直是她。
“不”
夏清讓猛然睜眼,直起身大口喘氣。
發絲被冷汗打濕,黏答答貼在額頭,后背因為出汗被空調沁出薄薄一層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