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腦不會忘記某些東西,比如
這是祁湛的電話號碼。
即便他們分手多年,即便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感情,即便她甚至忘了愛的感覺,但對于這種機械的數字,是不會遺忘的。
蘇梨皺了皺眉,不知道他這個時候聯系自己做什么,但也還是接起了電話。
是好了很多了,只是她的聲音現在還是有些虛,于是她刻意往下壓了壓“嗯”
雖然只出了一個音節,雖然什么都沒說,但蘇梨就聽到電話那邊的男人嘆了口氣。
祁湛很是篤定的說她“生病了吧。”
蘇梨“”
她人還有些迷糊,耳朵也像是蒙著一層水霧,不太能辨別出來祁湛的語氣。
他頓了半秒,聽她在沉默,又說“能下床開門嗎”
“怎么”蘇梨也懶得裝了。
在祁湛面前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什么都沒說也會被他識破,蘇梨甚至懷疑自己只是在呼吸,都能被祁湛一眼看穿。
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就算分別三年,這點小事祁湛還是能做到的。
“我在樓下,開下門”祁湛說。
蘇梨沒反應過來,“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兒”
“上次給過我地址,準備給你寄發夾的時候。”
“哦。”
蘇梨翻身下床,一邊過去一邊問他“所以現在來有什么事嗎,劇本的話,其實你讓你的助理聯系小穎就好了,我最近這邊忙。”
祁湛與此同時摁了門鈴,蘇梨順手給他開了個門。
“怎么,我們的關系已經惡化到,只能聊工作了”祁湛的語氣里帶著些玩笑意味,聽起來倒是輕松的。
蘇梨輕笑出聲“又不是什么仇人”
她以前也曾經設想過,他們分開后再重逢會是什么樣的呢,會因為放不下對方而痛苦嗎,還是會像陌生人一樣
事實上,跟祁湛相處起來,其實是松弛的。
他們談過一段戀愛這件事,好像從記憶里抹去了,就像是一場夢,剩下的只有他們是青梅竹馬伙伴的記憶。
“那不就行了。”祁湛說著,“我來看看你,免得我們的大編劇病得不能工作了。”
祁湛來了以后,蘇梨就裹著個小毯子,在客廳窩著,她頭發都沒梳理,亂糟糟的,但好像也覺得無所謂,反正小時候渾身沾著泥巴的樣子都見過。
明明是在她家,祁湛比她還熟絡。
因為工作忙,她好久都沒進過廚房,家里冷清的什么都沒有,祁湛打開冰箱看到空蕩蕩的冰箱,跟嶄新的一樣。
他回頭看一眼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蘇梨。
祁湛時常在想,他們分開以后,梨子到底在怎么生活呢
自己本身沒有什么資格再干預。
甚至,祁湛在那些年里也很清楚,蘇梨選擇分開肯定是因為她想要更好的生活,人終究就是趨利避害的。
所以她一定在好好生活。
只是還是會經常擔心她沒有照顧好自己。
蘇梨沒有注意到祁湛落過來的目光,只是聽到他突然問自己“冰箱買來當擺設的家里什么都沒有。”
“忙。”蘇梨垂眸,“都在外面吃,家里沒必要存東西。”
“你病了本來就好得慢,今天打算直接躺著等痊愈”
蘇梨斂著眸,總覺著祁湛在責備自己,她堵看他一句“祁湛,我發現你這人現在很嘮叨,我建議你回去跟奶奶嘮去。”
“已經跟奶奶嘮過了。”祁湛說,“剛才在路上的時候,給奶奶打了電話,說你病了。”
“嗯”蘇梨回頭看過去。
祁湛正低著頭洗菜,他剛才在路上已經買了新鮮的,還好買了,不然現在還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