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時候,廠房之前談好的許多合同都莫名其妙被退單,對方寧愿是支付不小的違約金額,也不愿意再與他們達成合作。
陳梁生發現不對的時候,還以為是同行業出現了比他們價格更為低廉的廠家,但是路野卻心如明鏡,這可不是市場在發揮作用,是有人在幕后推動著,目的就是摧毀廠房。
“你跟路大伯說了嗎”
葉笙笙見這人下定了決心,微斂眉眼,也沒有在即將分別的時候繼續跟他鬧別扭。
其實路野不回家過年這件事情,除了她,還有一個人會更加失落。
自從路野從南市出來以后,到現在半年多,一次都沒有回去過,雖然偶爾會給家里打個電話,但是每次都草草了之,就連葉明瑞給葉笙笙寫的信里面,都沒少罵路野是個不孝子。
“嗯,說了。”
這句話路野倒是說的全是真話,他確實給老頭打了電話,告知自己過年不回家,只是話音剛落,就被電話那頭的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但是這件事就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了。
“那我走了。”
葉笙笙在路野面前向來不是個很會掩藏情緒的,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就差寫著“舍不得”這三個大字了。
可,某人又何嘗不是呢。
“走吧,生子他們在里面等你。”
送葉笙笙來車站之前,陳梁生和呂欽早就提前兩個小時被路野開車送了過來,早早候著了。
路野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摩挲,克制住想要狠狠親吻眼前人的沖動,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讓人留下陪他了。
他留在這里有很多事情要忙,連自己都很難照顧好,更別說照顧這么一個嬌氣小人了。
與其讓她跟著自己受苦,還不如早早回家安閑的過個年,葉明瑞總會好好對待她的。
男人沉黑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女孩的身影,直到她混入人群,直到她走進車站,不見了人影。
“來啦,正好,車馬上就要開了。”
呂欽原本有些焦急的神情在看到葉笙笙的一剎那,瞬間消失不見。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了,火車都要開了,可是把他愁壞了,生怕這兩人路上出什么事。
“呂哥,陳哥,你們先走吧,我晚兩天再回去。”
葉笙笙在距離呂欽和陳梁生兩人五米的距離時,停下了腳步,手上推著棕色行李箱,下定決心道。
路野的身邊人都離開了,他一個人留在這里,葉笙笙放心不下,她總覺得這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一樣。
路野這人大男子主義,總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對付所有困難,能抗下一切重擔,對待親近之人,更是報喜不報憂。
葉笙笙明白有些事情他不想說,怕自己擔心,可有時候,他即便不說,她也明白。留下,只不過不想他是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