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另一邊正灰頭土臉走進辦公室的呂欽,搓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剛要開口吆喝路野,就一個抬眼看到他這副凌厲的模樣。
頓時噤了聲,閉緊了嘴巴,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生怕會弄出什么動靜來。
好在他的小心翼翼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坐在辦公桌后的人就掛掉了電話,驟然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掀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步子邁的很急,一個錯身,就直接從呂欽的身邊走過,冷厲的氣息更是讓呂欽屏住了呼吸,努力扮演著門口處的無聲無息的新型掛件,直到人拐了彎消失不見,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沃日,嚇死人了,這又是哪路沒眼色的東西招惹了這尊大煞神,不,應該說是招惹了殺神的寶貝小仙女。
瞧路野剛才的模樣,薄唇繃緊,目光微沉,心中指定存了火氣,可就這樣出門也不忘拿一件干凈的外套,呂欽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要去見笙笙妹子。
不會是笙笙妹子受了什么欺負吧,那還得了
呂欽抓住了自認為關鍵的點,也忘記了剛才找路野想要說的事,連忙轉頭去找陳梁生,大家都在海市,去給笙笙妹子報仇哪能少了他們
“你安分點,發去臨城的貨還沒統計呢,你抓緊去問問。”
最近的訂單比較多,廠房需要訂制的東西也不少,陳梁生這段時間忙的頭發都掉了不少,焦頭爛額的,聽陳梁生這么一絮叨,眼神都懶得給他,抬手就讓人趕緊去干活。
“可是”
呂欽不同意,生子這家伙太冷血了,笙笙妹子都可能被人欺負了,他還這么的無動于衷。
“可是什么可是,路野一個人比你十個都管用,你還擔心什么。”
陳梁生似乎是被呂欽煩的不行了,索性將手里的筆往桌子上一放,側身靠在桌子上,直視呂欽道。
一句話,將堆了一肚子草稿,打算好好譴責一些這個冷血家伙的呂欽懟的啞口無言。
好像,確實是這么個情況
幾片不聽話的銀杏葉在空中調皮的轉圈,盈盈繞繞落在女孩黑色的發絲上,順著柔順的紋路,宛若坐滑梯一般滑了下來。
石子擲入水中濺起層層漣漪,突然落下的葉子也喚醒了失神中的女孩。
腮邊的發絲隨風輕柔拂面,女孩巴掌大的小臉雪白嬌嫩,纖瘦的身形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悄無聲息,好似下一秒就要隨著輕風消失在塵世間。
路野大步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莫名的,一股鋪天蓋地的怒氣從心底涌上,如火山般噴薄,狹長的眼底盡是陰戾,這種感覺,路野只在初中時期有過一次。
可能只有陳梁生知道,路野想要報復一個人,是不會用武力輕易解決的,因為,只有精神上的痛苦才能讓他銘記一輩子。
來的路上,路野給吳春打去了電話,了解到葉笙笙今天曾與人單獨在校外的一個巷子里見過面,男的看著年紀不大,穿衣講究,另外的一個人看著是個乞丐的打扮,幾人說話期間臉色都不怎么好看,時不時有尖銳的聲音冒出。
但是具體的談話內容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畢竟路野拜托吳春找的人,職責只是看顧葉笙笙的安全,并不插手她的日常生活。